装腔作势。”
赵明川恍若未闻。
“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剑落。
余音在庭院中回荡,四下寂然无声。
蜀王猛地坐起身子。
身边郡主连忙上前,低声道:“父王?”
蜀王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眼睛却一刻都没有从赵明川身上挪开。
蜀王缓缓开口:“你这词,叫什么?”
赵明川收剑入鞘,躬身答道:“回殿下,《破阵子》。”
“破阵子。”
蜀王仰头大笑。
笑完之后,眼眶却红了。
“好一个破阵子!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本王这一辈子,平过叛乱,守过边关,不负君王,不负天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斑白的须发,又看了看杯中残酒,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可怜白发生。可怜白发生啊。”
满院寂静,无人敢接话。
看向赵明川的眼神都变了。
好家伙,这都给蜀王听共情了,怎么比啊!
蜀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搁在案上,站起身来。
“赵明川,你可有字?”
“回殿下,子环。”
人群后,赵安年眨了眨眼。
不对啊,公子这字跟名字没什么关系啊?
以川为名,怎么字中不提水,却是玉器?
若是钏还能说的过去,可哪有男的用这个字的。
公子别不会是男娘吧。
想到这里,赵安年对上次提议抵足同眠的事感到一阵后怕。
差点上当了。
正想着呢,蜀王的声音响起。
“赵子环,本王问你,你可愿随本王入蜀,为蜀中百姓做些实事?”
赵明川深吸一口气,撩起衣摆,单膝跪地:“在下愿往。”
蜀王满意地点了点头,威严十足:“赵明川听封。”
满院学子同时起身,齐刷刷躬身。
“赵明川,才学出众,德行端正。
本王以蜀地藩王之权,征辟你为入蜀王府。
待本王入蜀之后,另上奏朝廷,为你请旨实授。”
征辟入府!
沈济激动,忍不住笑意。
有个弟子出头,自己在府学的日子能好过许多,说话也有底气。
自己可是名师来的。
同窗们也纷纷开口。
“明川兄,恭喜。”
赵明德站在人群后头,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花了一百二十两银子买诗,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赵明礼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他花了一百五十两,还是族老们凑的份子。
两人隔着半个院子对视一眼。
“回去把家事处理好,有什么问题,尽管到驿馆寻本王给你做主。”蜀王扫了一眼赵明德和赵明礼,目光平淡,却让两人同时缩了缩脖子。
这话说得。
谁还敢有意见啊。
赵明德,赵明礼满脸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