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色,转而向蜀王介绍道:“殿下,审诺是书院翘楚,学问扎实,诗文俱佳,是老朽这几年来最得意的弟子之一。”
蜀王微微颔首,面露赞许,却没有多说什么。
赵明德和赵明礼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就这?
审诺写的这首,跟他们买的诗的比起来,提鞋都不配。
审诺耳朵一动,转过身来,目光在赵明德和赵明礼脸上扫过,语气平静。
“两位方才相视而笑,是心有佳作?既然如此,请,审诺洗耳恭听。”
他往旁边退了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明德和赵明礼同时站起来,又同时僵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他买的是哪首?
万一李商隐那厮缺德,把同一首诗卖给了两个人,那他俩站起来一开口就全完了。
赵明德轻咳一声,假意整了整衣襟,往赵明礼身边凑了半步,压低嗓子用气声问:“第一句?”
赵明礼心领神会,同样用气声回了一句。
两人各自听到对方的第一句,确认不一样,这才同时松了一口气,旋即又同时换上了一副志得意满的神情。
“呵呵。”赵明德摇着折扇,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明礼堂弟,是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长幼有序,明德堂兄先请。”赵明礼难得谦让了一回。
赵明德也不客气,大步走到院中,朗声道:“诸位,在下赵明德,今日献丑。”
他清了两下嗓子,朗声诵出。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临都,满城尽带黄金甲。”
吟罢,满院先是寂静。
“这诗……怎么,有点……。”一个老学究犹豫,“味不对吧。”
“这诗带劲啊!”一个年轻书生激动得面色泛红,“读来让人热血沸腾!”
审诺面色微变,喃喃道:“好,好大胆子。”
赵明德得意的差点当场起飞,转身对赵明礼挑了挑眉:“明礼堂弟,该你了。”
赵明礼不慌不忙地起身走到院中,同样清了清嗓子,将他买来的那首诗朗声诵出。
“杀尽天下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
书生不识英雄主,只顾哓哓问姓名。”
刚刚那一首,众人还有着怀疑。
现在算是确认了。
我尼玛,这赵家两人分明是在暗讽蜀王意图谋反。
什么这那的,总结就四个字,蜀王要反!
满院学子都听傻了。
这是要搞事情?
不是,蜀王应该没招惹过他们吧,不要命了?
审诺脸色微白,悄悄退到众人身后。
不对,诗有问题,我要淹牌!
主位之上,蜀王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好啊。
好啊!
欺人太甚了。
一旁沈济看了一眼蜀王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今日可是把毕生教育声誉都押上去了,特意请蜀王来欣赏高徒,结果两个弟子当众念出这等有歧义的诗。
他正要开口打圆场,忽然又一道声音响起。
“先生,殿下。”余社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襟。
“学生余社,也有一首诗,想请殿下和先生指点。”
沈济一愣,不等他开口,蜀王冷声道。
“念!念!念!”
“本王今天好好欣赏一下,各位才子的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