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族老们相继赶来,此时的赵家已经将灵堂布置好了。
大房,二房,三房齐聚灵堂之中,气氛压抑。
大少奶奶面带愁容:“诸位,事发突然,我……。”
可不等她说完,赵明德站了出来打断道:
“大嫂,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现在就一件事情,把家主之位定下来!”
“老太爷在世时,最疼的是大房。”赵明德语速不紧不慢,目光从众人扫过,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如今他老人家走了,丧事自然该由大房主持。
二房倒是可以帮帮忙。
至于三房嘛,人手少,资历浅,怕是担不起什么重任。”
这话一出,灵堂里安静了一瞬。
赵明川脸色微白。
赵明礼也站了出来。他平时跟赵明德看似和睦,如今也不再掩饰。
“疼大房没错,可明德堂兄,,我如果没记错,大房的堂哥自从娶了大少奶奶,还未成婚就病逝了,主脉早就断了。
你似乎是从我二房过继过去的吧?
依我看不但这丧事该由我二房操办,便是往后家产的分配,也该重新商议商议了。”
站在赵明川身后的赵安年皱起眉头。
这群人一点体面都不要了,老太爷这尸体估计都还没凉呢。
这话说得一个比一个露骨。
一个要暗夺,一个要明抢。
两人虽然争家主之位争得脸红脖子粗,但欺负起三房来,倒是出奇地默契。
自己好不容易才当上三房管事,要是让他俩把三房弄没了,自己这么多天不是白忙活了吗!
想到这里,赵安年看向赵明川,心道:公子你支楞起来啊,咋不敢跟他们干一架呢!
赵明川也没有辜负期待,终于忍不住了。
“两位堂兄,爷爷尸骨未寒,你们这样做就不怕寒了人心吗?”
“无知小儿。”赵明礼身侧一个白须族老拄着拐杖站出来,捋着胡须,慢悠悠地开口,那语气像是在教一个小辈做人。
“三房人丁单薄,你年纪又轻,哪里撑得起一间铺子?
并入公中,由族里统一打理,年底该给你的分红一文不少,岂不更稳妥?
你莫要不识好歹。”
赵明川被族老呛了一句,握紧拳头。
抢三房的东西,还不许人反抗吗?
这是什么道理!
就在这时,赵安年动了。
他整了整衣襟,从赵明川身后走了出来,步子不紧不慢,像散步似的。
赵明川下意识伸手拉了他一把,低声急道:“你别。”
如今这样的场面,三房虽然还在,但跟倒了没有什么区别。
她不想把赵安年也拖下水来。
可话没说完,赵安年已经站到了她前面。
赵安年将赵明川挡在身后,抬起眼,目光从赵明德,赵明礼,那位白须族老脸上依次扫过,嘴角甚至还挂着笑。
“诸位族老,诸位公子。”
赵安年拱了拱手,语气像是在闲聊,“我看你们怕是想多了。”
灵堂里一静。
赵明德眯起眼,上下打量着赵安年。
赵明礼皱起眉头,不知这个三房的管事哪来的胆子。
那白须族老拐杖一顿,沉声道:“此乃族中议事,哪有你一个下人插嘴的份?”
“老狗。”
赵安年淡淡道。
所有人都懵了,老狗,他竟然敢骂族老!
族老的脸色骤变,哆嗦着手指着赵安年:“你,你叫老夫什么?”
“老狗!”赵安年偏了偏头,神色坦然。
“大少奶奶请你们来,是念在你们一把年纪,给你们几分体面。你们倒好,蹬鼻子上脸,还真拿自己当根葱了。”
那族老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差点脱手。
赵明德脸色一变,上前一步厉声喝道:“竟然如此跟族老说话,你找死!”
“找死?”赵安年转过身,笑道。
“我的身契在三房手中,你们对我来说,跟平常人没什么区别。”
“我骂你怎么了,你去衙门告我啊。”
“而且,大公子,要论作死,恐怕是你们几人吧。”
说着,赵安年抬手指向众人头顶。
灵堂高处,那里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
夜色中依稀可辨御笔落款。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座赵府,乃先帝御笔敕令建造。
大顺的规矩,御赐之物承继,若无朝廷明旨,便以族中官职最高者居之。
诸位族老是老糊涂了,不会连这个都忘了?
还是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