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朝廷法度放在眼里!”
那白须族老脸上的怒气僵住了,抬头看向牌匾,明显愣了一下。
这玩意,他们压根没注意过啊。
赵明礼、赵明德沉默。
大少奶奶左右看了看,轻哼一声,静静地看着。
老太爷在时,他们谁敢打断自己的话。
如今赵安年可算是帮她出了一口气。
美滋滋的看了起来。
赵安年接着往下说。
“老太爷致仕时官居正一品,按大顺律令,继承这座府邸的人,要么有朝廷明旨,要么便是赵家眼下官职最高者。
诸位公子如今都是白身,族老们自然也是白身,敢问诸位,你们方才说的那些宗法,辈分,长房二房,在这条规矩面前,算什么东西?”
没有人回答。
没有人能回答。
御赐之物非同小可,这是铁律。当年先帝赐建赵府时,赵家老太爷正蒙圣眷,敕令建府本是为了恩宠。
如今老太爷一走,这条规矩反倒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铡刀,谁也绕不过去。
成了BUG了。
你让他们请朝廷旨意,一时半会肯定是没希望了。
唯一的机会就是当官。
谁能先一步为官,谁就是赵家之主。
赵安年把话撂下,退后半步,对着赵明德眨了眨眼,重新站回赵明川身侧。
满堂死寂中,赵明德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这笑声来得突兀,众人都是一怔。
“好!好!好!”
赵明德连说三个好字,转身环视灵堂,朗声道。
“安年管事这番话,正合我意。
既然朝廷的规矩摆在那里,那便照规矩来,谁能为官,谁便是这赵家之主!”
他语气笃定,脸上浮现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神采。旁人不知道,他自己心里却清楚得很,而他已经派人去布铺跟赵安年联系上了,找那个李商隐买诗,花多少钱他不在乎,只要拿到一首好诗,在诗会上技惊四座,还怕没有贵人赏识?
赵安年方才那番话,在他听来,简直就是在暗中投靠。
赵明礼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他狐疑地看看赵安年,又看看赵明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赵安年明明是三房的人,怎么好像在帮大房说话?
可他思来想去,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御赐之物的规矩摆在那里,他就算有族老撑腰,也越不过这条线去。
“明德堂兄既开了这个口,那便说定了。”
谁先为官,谁便是赵家之主。
可,我有个问题,若都拿不到呢?”
赵明德朗声一笑,信心满满:““没有拿不到的道理。”
若都拿不到,那便各凭本事,再议不迟!”
赵明礼咬了咬牙,环顾左右,几个族老面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好,一言为定。”赵明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