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李商隐?他谁啊他!
    白鹿书院,苍松翠竹,流觞曲水。

    七八个书院学生凑到一起,饮酒欢歌。

    “明德兄,你那堂弟家的铺子买布就能投诗,评上诗王可得上等绸缎,真有此事?”

    书生摇着折扇,眼中满是好奇之色。

    赵明德提杯敬酒,面带微笑:“正是。”

    “我堂弟那个管事是个年轻的,不知天高地厚,搞了个以诗换绸的热闹。”

    “依我看,这根本就不用评,我白鹿书院乃是临都文脉所在,比诗词,理应由书院的才子们拔得头筹才对嘛。”

    赵明德眼睛扫过众人,暗戳戳地撺掇起来。

    几个书生纷纷点头,觉得这话说得在理。

    人群中,一个穿青衫的瘦高书生始终没说话。

    他面容消瘦,眉骨高耸,与周围跃跃欲试的同窗相比显得格外淡然。

    赵明德目光落在他身上,笑着拱了拱手:“审诺兄,你的诗才在书院里是山外山,不如明日去一展文采,也好让那些市井之徒开开眼界?”

    名叫审诺的书生摇了摇头。

    “明德兄好意心领了。”

    “先生高升府学,不日便要起程赴任。”

    “届时陪都各方大员都会到场,我正忙着写贺诗,这首诗关乎先生颜面,也关乎书院的名声,马虎不得,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赵明德听他提起先生高升的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掩饰过去,拱手道:“审诺兄志向高远,那我就不勉强了。”

    审诺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他一走,气氛反而更热闹了。几个书生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那诗王会不过是市井游戏,哪里用得着审诺出马?”

    “话虽如此,若是诗王被旁人拿下。白鹿书院的面子往哪搁?”

    “要不让余社去吧。”

    不知是谁提了一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角落里一个瘦弱的书生。

    余社起身,眼中火热,拱手说道。

    “诸位,明天这诗王,能不能让给小弟?”

    “先生高升府学,我也想去诗会上给先生献诗一首。

    可我家中拮据,连一件像样的衣裳都置办不起。

    那诗王会的奖品是一匹绸缎,若能得此绸缎,做一身新袍子,也不至于在先生和诸位大人面前太过寒酸。”

    “请诸位同窗,让我一让,余社感激不尽。”

    众人对视一眼,有人同情,有人不屑,但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心态。

    “好!”赵明德见有人要去,连忙拍着笑道,“有余社贤弟出马,这绸缎还不是手到擒来。”

    余社重重点头,心道:

    这是上天怜我,见我身无华服,赠我绸缎。

    小小诗王,舍我其谁!

    次日,正午刚过,余社缓步朝正街走去。

    此时布铺门前已经围了好一堆看热闹的人。

    围观百姓看到余社,纷纷让开一条路。

    “好家伙,白鹿书院的衣服,这布铺搞的好大事,把白鹿书院的文曲星们都惊动了?”

    “今天看来是不用比了,有白鹿书院的人在,还有其他人什么事啊。”

    “就是,我本来还想赌一赌,现在谁还当冤大头啊。”

    余社对百姓议论仿若未闻。

    径直走到柜台前,从袖中掏出几十文铜钱,在手里点了一遍,又一枚一枚排在柜台上。

    那些铜钱大多磨得发亮,显然是攒了很久的。

    把铜钱数了两遍,确认无误,余抬头说道:“劳烦,来一匹粗麻布。”

    “公子可要投一份诗,我店里备了笔墨。”陈田生收了钱,让伙计取了一匹麻布递给余社。

    余社接过布:“自然。”

    “能得我一份墨宝,我保证你们送的绸缎不会亏。”

    余社说的无比自信,笑着跟陈田生道了一声谢,走到备好的桌案前,铺开纸张,提起笔来。

    洋洋洒洒,笔走龙蛇。

    余社将诗稿端端正正地放进木箱中,转身就走。

    赵明德和书院同窗已经在酒楼备下庆功宴,这种事可不能错过。

    毕竟,花落谁家他心中有数,已无需等待结果

    到了酒楼不等余社坐下,赵明德就问道:“余社贤弟回来了,如何,可有把握?”

    余社嘴角上扬。

    “除非临都还有第二个审诺,否则今日诗王不会有别人。”

    他这话说得平淡,但那股笃定的自信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众人吃喝饮酒,知道快到时间,余社才告罪离开。

    领奖可不能耽误了。

    布铺门口的木箱渐渐满了。

    陈田生让人把投稿箱搬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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