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布铺搞活动,自信的赵明德
    接下来几天,赵安年把全部精力都扑在了布铺上。

    陈田生上手很快,赵铁追账也颇有成效。

    库房管事和账房先生换了新人,恰巧都是从驿马河出来的人。

    赵安年保证,他可绝对没有徇私。

    没奈何,驿马河靠着驿站,都是会手艺的人,就是这么人才济济。

    如今布铺的进项虽然还不能说日进斗金,但比起钱鼬在时的半死不活,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过赵安年心里清楚,这点成绩还不够。

    布铺是稳住了。

    “光能干活不行啊,得让公子离不开我才行。”

    “想个什么办法能把布和诗结合起来呢。”

    赵安年坐在柜台后面,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脑子里飞速转动。

    要不……搞个活动?

    一个既能拉动布铺生意,又能吸引读书人关注,还能引起明川公子注意的活动。

    赵安年目光落在柜台上那匹做样品的粗麻布上,忽然眼睛一亮。

    哎?

    有了。

    最便宜的麻布买一匹,就能投一首诗。每天评选一个诗王,送一匹上好的绸缎。

    这个活动的妙处在于,门槛极低。

    麻布是铺子里最便宜的布,普通百姓也买得起。

    但奖品是绸缎,这东西在寻常人家眼里可是稀罕物件。

    临都的穷书生一大把,写诗对他们来说不难。

    而且读书人好面子,赢了诗王不光能得绸缎,还能在人前显摆才学,想来参与者不会少。

    至于其他百姓,虽然不会写诗,但看热闹谁还不会?

    前世路上有个小车祸,都能围一堆人看。

    到时候布铺门口天天围着一群人评诗论诗,这人气不就上来了?

    更重要的是明川公子正为了诗犯愁呢。

    诗王评选这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不知道。

    到时候,自己在匿名投个前世经典,随便拿个什么将进酒啊,醉里挑灯看剑啊打窝。

    就不信公子不上钩。

    “老铁!”赵安年喊了一声。

    赵铁从库房探出头来:“大哥,啥事?”

    “去贴个告示。”

    赵安年把活动规则简单说了一遍。

    赵铁听完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大哥,咱卖布就卖布,搞什么诗会啊?

    这绸缎白白送出去,不是亏本买卖吗?”

    “亏不了。”赵安年笑道,“你想想,一匹绸缎多少钱?撑死了二三两银子。可要是布铺门口天天围着一群读书人评诗,这动静传出去,全城都知道咱们赵家布铺的名号,到时候来买布的何止是街坊邻居?这笔账,你算得过来吗?”

    赵铁掰着指头算了一会儿,眼睛慢慢亮了:“我去,还能这样?大哥怪不得你能当管事啊。”

    “别拍马屁,赶紧去办。”

    赵铁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跑了。

    不到半天工夫,赵家布铺门口就贴出了告示。

    “赵家布铺诗王会,有诗你就来!

    凡购粗麻布一匹,即可投诗一首。

    每日酉时开榜,拔得头筹者即为当日诗王,赠苏绸一匹。

    佳作另有机会裱于铺中,供全城士子品鉴。”

    这告示一出,正街上顿时热闹起来。

    粗麻布是最便宜的布料,一匹不过几十文钱,寻常百姓也买得起。可那奖品是苏绸啊!一匹上好的苏绸少说也要二三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嚼用半年了。就算不会写诗,光看这热闹也值当。

    头一天就有七八个书生模样的人买了麻布,摇头晃脑地写了诗投进门口的投稿箱里。

    围观百姓把布铺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哪首诗好、哪首不行,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陈田生趁机招呼伙计们把铺子里最好的布料摆在显眼位置,又端出茶水招待投诗的书生。

    一天下来,粗麻布卖出去三十多匹,顺带着连好料子也卖了不少。一算账,刨去奖品的成本,不但没亏,反而比平时多赚了二两银子。

    赵铁对赵安年佩服的五体投地,当晚非得拉着他喝两杯。

    这消息也传到大房那边。

    大房别院,书房。

    赵明德坐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青瓷茶盏,脸色阴晴不定。

    周德海站在下首,垂着手,把这些天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完毕。

    “就是这样,公子。”周德海弯腰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火,“那赵安年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就是走了狗屎运!

    他手底下有个伙计叫陈田生,是他同乡,也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了钱鼬的私账,大半夜跑去给赵安年通风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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