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德听着听着,手中的茶盏“哐”一声搁在桌上,茶水溅出来洒了一桌面。
“哼,钱鼬这个废物!”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贪银子就贪银子,竟然还能让人发现证据?
连账就记出来了?就这本事,还敢贪银子!
那个陈田生也是个没脑子的,赵安年第一天去他就敢赌?也不怕他们是一伙的?”
周德海叹了口气:“公子有所不知,那陈田生家里老娘重病,赵安年去铺子里发赏钱,这小子尝到了甜头。
再加上他爹当年好像跟钱鼬有点过节,估摸着是起了替父报仇的心思。”
“不提他了。”赵明德冷声说道。
“说来说去,就是钱鼬自己作的。
贪了这么多年没出事,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让人抓住了把柄。
日后这些外人还是不能太信啊。”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两圈,胸口那股怒火渐渐平复下来。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住,冷笑了一声。
“不过也好。”
周德海微微一怔:“公子何意?”
赵明德转身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不屑:“赵安年能扳倒钱鼬,不过是靠些运气。
这种运气能再一,还能再二吗?”
周德海若有所思:“公子的意思是……”
“他现在折腾的那个什么诗王会。”赵明德端起茶盏重新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买布送诗,评诗王送绸缎。
他以为这样能招揽生意?”
他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我只需添一把火,就能让他把布铺的名声败光!”
周德海一愣:“公子的意思是?”
赵明德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夜色,语气无比自信。
“在临都城,论写诗,谁能出我白鹿书院其右?
本公子在书院里还有几分人望,明日我便请几位同窗才俊,去布铺捧场。”
周德海眼睛一亮:“妙啊公子!如果每日诗王都是您安排的人,那其他人投了诗也是白投。
日久天长,谁还愿意花冤枉钱当冤大头?这诗王会不攻自破!”
“名声坏了,这布铺也干不下去!”
赵明德淡淡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赵安年灰头土脸收摊子的场景。
“一个家生子,运气好捡了个漏罢了。”
“你这几天帮我寻摸个布铺掌柜,等我把三房的铺子盘下来,也能尽快接手。”
“公子,高!”周德海连忙拱手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