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华被搞得莫名其妙,正想将牌摊开,又隐隐感觉不对劲,便顺手将牌揣进了裤兜里。
萧凡再次转头对高佬庄道:“庄哥,还要合在一起赌吗?如果你怕了,就先借我二十万,明天还你。”
高佬庄听到这带有怂恿的话语,想着即便这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这笔钱也是因为萧凡的面子才拿到,自己不吃亏。
如果中途撤场,萧凡肯定心生嫌隙,那就得不偿失,于是大方地点头道:“我们兄弟,肯定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说完,让狗熊拿出四十万,放到了萧凡面前。
萧凡再次将所有钱推到了门头上。
陈志华这次开出五点,萧凡又以同样的方式,把钱全部推到陈志华面前,再次要求换牌,然后顺手把这手牌揣进了自己衣兜。
陈志华这时终于确定,萧凡先前俏皮地对自己眨眼睛,还丢给自己那手牌丢,都另有深意,可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看兜里那手牌。
他谎称自己去上个洗手间,让赌客先下注。
从洗手间回来,他看萧凡的眼神都变了,称呼也从被迫无奈的“萧大爷”变成了亲切的“老弟”。
萧凡再次找高佬庄借了十万,同时承诺这把如果再输,自己就收手。
高佬庄也隐隐觉察到不对,可又不确定,也不好驳萧凡的面子,同时想着自己最多再输十万,又让狗熊拿了二十万。
刚到手的一百万,还没有捂热,几乎全被萧凡挥霍了,他心里开始寄希望,萧凡能赢回来,或许把借的那部分,他能还给自己。
牌发完,陈志华主动先开牌——两点。
萧凡假惺惺地看了一眼,再次将钱全部推给了陈志华,然后站起身,紧紧搂住汪莹,故作色眯眯道:“钱输完了,我得在你身上找补回来。”
汪莹知道他在演戏,故作害羞,配合地将脸埋在他肩上。
萧凡又将手里的三张牌撕成两段,将其中半截递给高佬庄,似笑非笑地说道:“庄哥,你拿去慢慢看。”
说完,又对身侧的苟军道:“招呼兄弟们,全部收队。”
高佬庄呼喊了两声,希望他留下,等陈志华离开后再走。
萧凡却像没听见一样,挤出熙熙攘攘的人群,搂着汪莹率先走下了楼梯。
高佬庄这才后知后觉,萧凡生气了,赶紧摊开手里那半截皱巴巴的牌——567,八点。
他心里猛地一沉——萧凡故意输钱,借出去那几十万肯定是肉包子打狗。
他已经顾不上心疼钱,而是想着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和萧凡闹掰,自己真就成了夹心饼干。
他满脑子疑惑,先前萧凡那么“仗义”,为了替自己出头,还亲自出手打了叶强,现在怎么忽然翻脸?
他没有时间多想,赶紧追出麻将馆,看到萧凡和汪莹已经坐上苟军的摩托车,没有回本色,而是朝嘉年华的方向驶去。
他又想到萧凡现在身上有伤,还没有上班,而厚街医院也在那个方向,还以为萧凡是回医院。
他赶紧开上自己那辆捷达,追到住院部,找到萧凡的病房,屋里黑漆漆的,根本没人。
他一时手足无措,又赶紧拨萧凡的大哥大。
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无情地挂断。
他又回到车里,点了一支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琢磨萧凡为什么生气,一支烟抽完,仍没有任何头绪,只得带着碰运气的心情,来到嘉年华。
已经凌晨三点,嘉年华的霓虹灯早已熄灭,大门外冷清清的,除了值班的保安,连个路人都没有。
他这时开始后悔——自己每天挥霍,怎么就没给汪莹配台传呼机,眼下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同时还担心现在回麻将馆,陈志华会再次发难。
他像只丧家之犬一样,驱车来到虎门,在龙泉宾馆开了一间客房,躺在床上再次拨打了萧凡的大哥大——依旧是刚响一声就被挂断。
他沉思了很久,最终放下颜面,言语卑微地给萧凡传呼留言:“老弟,当哥的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你直接说出来,别憋在心里自己难受,还影响咱们的兄弟情。”
……
萧凡将汪莹送到嘉年华后面的窄巷里,等刘晓君在两个兄弟的护送下回来,让她在刘晓君这里暂住一天。
汪莹知道萧凡是不希望高佬庄通过自己找到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刘晓君神情复杂地在萧凡和苟军之间扫视了一遍,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叹了一声,便挽着汪莹朝自己的租屋走去。
苟军恋恋不舍地目送刘晓君的背影。
萧凡的心情同样复杂,没有急于招呼苟军离开。
当两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