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听到苟军愤愤不平的声音,猛然意识到愤怒已经让自己失去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笑容,搂着汪莹走进了一号包间。
叶讥奎看到萧凡面带笑容进来,原本忐忑的心平复了许多。
他不但热情地伸出双手,还放下身段微微躬身,首先道歉:“萧大爷,以前的事是我不对,希望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萧凡已经决定暂时放下与叶讥奎的恩怨,但语气里依旧带着怨气道:“你这么大的年纪,让我‘大人大量’,这么说你就是小人喽?”
叶讥奎无视他含沙射影的嘲讽,顺着他的话茬,连连点头道:“我是小人,所以希望大爷大量。”
萧凡暗自惊叹——叶讥奎毫不顾忌颜面,能当着高佬庄和方松林的面将“厚颜无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也明白这也是一种手段,再次强迫自己必须更加冷静,还与叶讥奎握了一下手,随后搂住汪莹的腰,大大咧咧地坐到叶讥奎刚才坐的三人沙发上。
方松林赶紧起身,端来一张凳子,把自己坐的单人沙发让给叶讥奎。
这看似简单的举动,让萧凡再次见识了方松林面面俱到、不简单的头脑。
叶讥奎从背来的挎包里拿出十扎钱,轻轻推到萧凡面前:“大爷,这是一百万,您数一下。”
钱有新有旧,有些没有拆封条,有些是用橡皮筋捆着,一看就是临时凑来的。
萧凡面无表情地摇头道:“这是庄哥的医药费,你应该交给他。”
叶讥奎这才将钱推到高佬庄面前,又从包里拿出十万:“这是阿华刚才借用的赌资,你一起清点一下。”
“相信叶队长不会少我这点钱。”
高佬庄故作大方地摆了摆手,随后让狗熊将钱收起来。
萧凡在,叶讥奎也不想久留,交接完后便带着两个联防仔离开了这里。
房门关上,高佬庄看了方松林一眼,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拿出二十万放在萧凡面前:“阿凡,今晚你亲自来撑场,还带来二十几个兄弟,这是给兄弟们的一点辛苦费,请你务必收下。”
虽然高佬庄没有完全听从方松林的建议,多给了十万,但萧凡已经不满意这个数字。
他本想明说,自己外围还有七十个兄弟等着,你这是在打发要饭的吗?嘴唇已经张开,最终还是忍住了。
但他也不愿在这些人面前吃一分钱的亏,故作兴奋道:“庄哥,今天捞到这么多外水,肯定是个好日子,要不咱俩联手去赌几把,沾沾喜气。”
高佬庄虽然收了这么一大笔钱,心里还忌惮着陈志华那句“我给你,你有命花吗?”
他也想借机向外界释放信号:自己跟萧凡的关系,已经好到钱都不分彼此,陈志华就不敢轻举妄动,便爽快地点了点头。
高佬庄本想避着陈志华去另一张桌,可萧凡已经揣着自己那二十万直接走向陈志华坐庄的那一桌,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那些赌客看到萧凡,眼神里既有佩服又多了几分忌惮。
一个闲家连忙让出门头,还把自己坐的椅子让了出来。
陈志华看到萧凡拽着钱过来,神情一愣。
萧凡还想利用陈志华做些文章,担心他现在撤退,笑眯眯地解释道:“华哥,我就是玩几把,消遣消遣。无论输赢,都不会算旧账。”
言下之意就是现在不会拿叶强那张借条说事。
陈志华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恢复了几分庄家的气势,吆喝着所有门头和散客赶紧下注。
一张椅子挤不下两个人,萧凡想到先前已经惹得汪莹有些不快,也想趁机缓和一下,便直接让她坐到自己大腿上,然后回头看了高佬庄一眼。
高佬庄会意,赶紧从狗熊装钱的包里拿出二十万,混进萧凡那二十万里。
萧凡直接将所有钱一下推到了自己的门头上。
这里虽然赌得大,还规定坐门头的人每把不能低于一万,但大多数人也就下个一两万,输急了的顶多十万,已经算是在豪赌。
眼下,三个门头已经输红了眼,最多的门头才下八万。
萧凡一上来就像赌命似的推了四十万,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那些钓鱼的散客看到这门头注码这么重,都不敢再放这一门。
陈志华神情一僵,停止了先前让赌客随便下注的豪言吆喝声。
高佬庄也惊得长大了嘴,一时忘了顾忌自己残存的江湖名声。
萧凡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朝陈志华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陈志华虽然不太明白这个动作的意思,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