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势如破竹,连克太原、大同、宣府。
明军望风而降,无人敢战。
"闯王万岁!"
"均田免赋万岁!"
李自成骑在马上,望着沿途跪地的百姓,忽然觉得,这天下,真的已经是他的了。
"大哥,"
他转头,看着陆昭。
"咱们……咱们是不是太快了?"
陆昭沉默。
"自成,"他声音低沉,像一块石头砸进静水里,"快,不是好事。"
"为啥?"
"因为快,意味着根基不稳。意味着,咱们还没有准备好,坐天下。"
李自成皱眉。
"大哥,你总是说''''准备''''。咱们准备了六年,还不够吗?"
"六年,"
陆昭摇头。
"对打天下来说,够了。对守天下来说,远远不够。"
他顿了顿。"自成,你知道咱们最大的敌人,是谁吗?"
"崇祯?"
"不。"
陆昭摇头。
"是咱们自己。是骄狂,是自负,是……是胜利冲昏的头脑。"
李自成沉默了。"
大哥,"他最终说,"我听你的。"
陆昭知道,他只是嘴上听。
心里,已经飞了。
……
三月十七日,大军兵临北京城下。
北京,大明京师,紫禁城,崇祯的巢穴。
李自成站在城下,望着那座巍峨的城墙,忽然觉得,一股豪情,从胸中涌起。
"大哥,"
他转头,看着陆昭。
"咱们……咱们到了。"
"嗯。"
陆昭点头。
"但记住,进城容易,守城难。"
李自成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扯开,慢慢暖下去,像一团火。
"大哥,我听你的。"
……
三月十九日,北京城破。
崇祯帝自缢于煤山,大明灭亡。
李自成骑着乌驳马,着毡笠、缥衣,亲率大军开进北京城。
百姓跪地相送,手持"均田免赋"的旗帜,像一片黑色的海。
"大顺皇帝万岁!"
"均田免赋万岁!"
李自成骑在马上,望着这座他做梦都想踏破的紫禁城,忽然觉得,这天下,真的已经是他的了。
"大哥,"
他转头,看着陆昭。
"咱们……咱们赢了。"
陆昭沉默。
"自成,"他声音低沉,像一块石头砸进静水里,"赢了,只是开始。"
"开始?"
"对。开始。"
陆昭望着紫禁城的方向,目光像两口深井。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
当夜,陆昭与苏明媺,登上北京城墙。
春风料峭,繁星满天。
城墙在星光下泛着银白,像一条沉睡的龙。
"阿昭,"
苏明媺轻声说。
"咱们……咱们真的赢了?"
"赢了。"
陆昭点头。
"但赢,总是伴随着险。"
他顿了顿,望着远方。
"明媺,你知道咱们为啥从银州驿走到今天?"
"因为……因为你厉害?"
"不。"
陆昭摇头。
"是因为咱们有理。有理,才能服人。服人,才能聚人。聚人,才能打天下。"
他握紧她的手。
"但打天下易,守人心难。李自成今日进北京,明日可能失北京。咱们要做的,是让他记住,自己也曾是饿殍。记住,才能不忘。不忘,才能不变。"
苏明媺将脸埋在他胸前,泪水洇湿了他的衣衫。
"阿昭,"
她轻声说。
"我跟着你。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但你要答应我,活着。"
"答应。"
陆昭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那吻很轻,像一片落叶。
却足够让这乱世里,还有一丝温情,值得活。
……
然而,陆昭的忧虑,很快变成了现实。
李自成进北京后,第一件事,就是抄家。
"追赃助饷。"
刘宗敏带着人,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