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户,搜查明朝官员的府邸。
"交出银子,饶你不死!"
"不交,就夹!"
夹棍,是刘宗敏发明的刑具。两根木棍,中间用绳系住,将人的腿放入,用力一拉,骨碎筋断。
"啊——!"
惨叫声,在北京城中回荡,像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大哥,"
李自成找到陆昭,是在一个月后的深夜。
"咱们……咱们是不是太过了?"
"过了?"
"嗯。"
李自成低下头。
"那些官员,虽然贪,但……但咱们这样拷打,是不是……是不是太残暴了?"
陆昭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憨厚的汉子,如今却满脸困惑,忽然笑了。
笑得苦涩,又欣慰。
"自成,"
他轻声说。
"你终于,开始想了。"
"想啥?"
"想,咱们做的,对不对。"
陆昭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紫禁城。
"自成,你知道咱们最大的敌人,是谁吗?"
"清军?"
"不。"
陆昭摇头。
"是咱们自己。是贪婪,是残暴,是……是权力腐蚀的人心。"
他转身,看着李自成。
"自成,你记得咱们为啥造反吗?"
"因为……因为吃不饱饭。"
"对。因为吃不饱饭。因为被贪官欺压。因为被地主剥削。"
陆昭声音提高,"现在,咱们成了''''官'''',成了''''皇帝''''。咱们若也欺压百姓,也剥削百姓,那咱们和崇祯,有什么区别?"
李自成沉默了。
他看着陆昭,看着这个与他共患难六年的大哥,忽然觉得,大哥的眼,像两口被冰封的井,冷,硬,却藏着一团火。
"大哥,"他最终说,"我听你的。"
但陆昭知道,他只是嘴上听。
心里,已经晚了。
……
因为,就在此时,山海关外,清军已经蠢蠢欲动。
吴三桂,那个镇守山海关的总兵,正在犹豫——
降清?
还是降顺?
而他的爱妾陈圆圆,已经被刘宗敏霸占。
"冲冠一怒为红颜。"
历史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而李自成,还在北京城中,醉生梦死。
"大哥,"
他找到陆昭,是在一个月后的深夜。
"吴三桂……吴三桂反了。"
"反了?"
"嗯。"
李自成声音发颤。
"他……他引清军入关,要和咱们决战。"
陆昭闭上眼。
他早就预见了这一天。
从李自成进北京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自成,"
他声音低沉,像一块石头砸进静水里。
"咱们……咱们准备好了吗?"
李自成摇头。
"没有。"
他声音带着哭腔。
"大哥,我……我错了。我不该骄狂,不该自负,不该……不该不听你的话。"
陆昭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憨厚的汉子,如今却满脸悔恨,忽然笑了。
笑得苦涩,又欣慰。
"自成,"
他轻声说。
"知道错,就好。"
他转身,望着窗外的山海关方向。
"现在,咱们要做的,是守住北京。"
"守住?"
"对。守住。"
陆昭声音提高,像一声炸雷。
"清军虽强,但远来疲惫。吴三桂虽勇,但兵力不足。咱们有百万大军,有北京城墙,有百姓拥戴。咱们,未必会输。"
李自成看着他,眼中渐渐有了光。
"大哥,"
他说。
"我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