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减苛条,增加''''均田''''''''免赋''''专章。凡强占民田者,斩。凡苛征暴敛者,斩。凡欺压百姓者,斩。"
"四、开科取士。”
“不拘一格,凡有才能者,无论出身,皆可应试。进士及第者,授七品以上官职。"
"五、均田免赋。”
“凡新顺王治下百姓,按人口均分田地。五口以下,授田十亩。五口以上,每口二亩。三年之内,不征一粒粮、一文钱。"
陆昭念完,将黄绫双手奉上。
李自成接过,高举过顶。
"均田免赋!"
他声如洪钟。
"新顺王万岁!"
百官欢呼,声震屋瓦。
……
建政的推行,比想象中艰难。
第一个阻力,来自武将集团。
刘宗敏,铁匠出身,李自成的铁杆兄弟,勇武过人,却粗鄙无文。
他看陆昭不顺眼已久——这个"白面书生",凭什么左右新顺王?
"内阁?"
一日议事,刘宗敏拍案,巴掌拍在木案上,震得茶碗跳起。
"老子打了十五年仗,刀口舔血,凭啥让几个读书人坐在屋里,对老子指指点点?"
他环视众人,满脸横肉乱颤,刀疤像一条蜈蚣在蠕动。
"咱们刀口舔血打下的天下,凭啥让读书人坐享其成?"
"宗敏,"
陆昭平静应对,"内阁不是坐享其成,是治理天下。打天下靠刀,守天下靠规矩。没有规矩,咱们就是流寇,一辈子流窜,一辈子被人赶。"
"规矩?"
刘宗敏冷笑,露出满口被烟熏黄的牙。
"老子只知道,谁拳头硬,谁说了算。你那些规矩,管得了读书人,管不了老子!"
他站起身,腰间的刀,在日光下泛着青冷的芒。
"陆总管,"
他逼近一步,像一座铁塔,阴影罩住陆昭。
"你这''''内阁'''',是不是想架空闯王?"
"宗敏!"
李自成拍案,声音像一声炸雷。
"不得无礼!"
刘宗敏愣了一下,随即退后一步,但脸上的不服,像刻上去的。
"闯王,"
他声音低下去,像砂纸磨过铁。
"俺不是针对您。俺是……俺是怕您被人骗了。这陆昭,来历不明,却掌着咱们的命脉。他今天设内阁,明天是不是要设东厂?后天是不是要设锦衣卫?"
他转向陆昭,目光像两颗浸在冷水里的石子。
"陆总管,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朝廷派来的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