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百姓围观,像一片黑色的海。
朱常洵被绑在台上,五花大绑,像一头待宰的猪。
但比猪更肥,更丑,更恶心。
"告他!"
陆昭站在台侧,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有原告、有被告、有证人、有判决。公开透明,以理服人。"
一个老汉,颤颤巍巍上台。
"福王!"
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
"崇祯八年,河南大旱,颗粒无收。你……你王府存粮百万石,却……却不肯开仓放粮!我儿……我儿饿死在你王府门口!你……你见死不救!"
"我……我……"
朱常洵面如土色,肥肉乱颤。
"我……我是朝廷命官……我……我要守规矩……"
"规矩?"
另一个妇人冲上台,披头散发,像一头母兽。
"你的规矩,就是逼死我男人,霸占我田地,让我……让我卖儿卖女?"
她扑上去,被士卒拦住。
"福王!"
一个年轻书生,穿着半旧的青布直裰,走上台。
"万历四十八年,''''国本之争'''',你险些成为太子。最终,被封到洛阳,享尽荣华。你的封地,良田千顷,百姓万口。你的岁禄,每年两万石,是百姓的血汗。而你,做了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像一声炸雷。
"你强占民田!逼死人命!囤积居奇!见死不救!你的王府,酒肉臭;你的门外,冻死骨!你……你配称''''亲王''''?配称''''龙子龙孙''''?"
朱常洵瘫在台上,像一团烂肉。
"我……我……"
他说不出话。
只有尿,顺着裤腿流下,像一条小溪。
"判!"
陆昭一声令下。
"福王朱常洵,强占民田、逼死人命、囤积居奇、见死不救。罪,当诛。财产,充公。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血,喷在台上,像一幅狰狞的剪纸。
百姓欢呼,声震屋瓦。
"好!"
"李青天!"
"闯王万岁!"
……
斩首之后,是分粮。
陆昭下令:打开福王府粮仓。
百万石粮食,全部分给洛阳百姓。
金银珠宝,一半充军饷,一半分给最贫困者。
"排队!"
赵三站在粮仓门口,嗓门大,震得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一家一户,按人口分!五口以下,分五斗。五口以上,分一石!不许抢,不许闹,不许插队!违者,斩!"
百姓们排着长队,像一条蜿蜒的长龙。
有的捧着碗,有的提着袋,有的背着筐。
脸上,是笑容。
是泪水。
是不可置信。
"真的……真的分粮?"
一个老汉,捧着五斗小米,手在抖。
"真的。"
士卒点头。
"闯王……闯王真的分粮?"
"真的。闯王说了,''''闯王来了不纳粮''''。这粮,是福王的,是贪官的,是恶霸的。如今,归你们了。"
老汉跪下,额头砸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
"谢闯王!谢闯王!"
他身后,百姓们纷纷跪下,像一片被风吹倒的麦。
"闯王万岁!"
"李青天万岁!"
"均田免赋万岁!"
李自成站在高台上,看着黑压压的人群。
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
看着那些捧着粮食的人。
看着那些笑着流泪的人。
忽然觉得,这天下,真的可以是他的。
"大哥,"
他转头,看着陆昭。
"这……这就是民心?"
"对。"
陆昭点头。
"这就是民心。民心是种子,今天种下,明天发芽。将来,咱们走到哪里,这''''闯王来了不纳粮''''的种子,就种到哪里。朝廷想拔,拔不干净。咱们想收,一呼百应。"
李自成笑了。
"大哥,"
他轻声说。
"我听你的。这辈子,都听你的。"
然而,陆昭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却有一丝忧虑。
权力,是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