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又砸了几下，将铁条砸成一根细长的铁钉，随即放入冷水中淬火。

    他直起身，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望向窗外。

    窗外，三百名平民已在吕凌霜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向荒山进发。

    沈青禾走在队伍最前，淡青色衣裙在晨风中轻轻飘荡，如一朵移动的兰花。

    "昭哥。"

    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陆昭回头，只见吕凌霜去而复返，素白的身影立在炉火旁，剑穗猩红如血。

    "霜儿？你不是去护卫采药队伍了吗？"

    吕凌霜摇了摇头：

    "我已安排赵猛生、顾谦带队护卫，自己……想来帮你。"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陆昭沾满炭灰的手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你昨夜一宿未眠，今日又在这炉火旁炙烤，身子……"

    "无妨。"

    陆昭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

    "有你在，我便不累。"

    吕凌霜面颊微红，却并未抽回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昭哥，我……我帮你打下手。"

    "好。"

    陆昭点了点头，

    "那便劳烦霜儿，帮我把这些竹筒打磨光滑，内壁不可有毛刺，否则粉末填不进去。"

    两人相视一笑，便在炉火旁忙碌起来。

    ……

    日头渐高，炉火愈烈。

    陆昭以铁钳夹起一根打磨好的竹筒，放在眼前细细端详。

    筒壁光滑，厚薄均匀，正是上好的炮壳。

    "霜儿，"

    他沉声道，

    "取曼陀罗粉末来。"

    吕凌霜从一旁的木箱中取出一个陶罐，罐中盛着深褐色的粉末，细腻如面粉，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苦涩香气——正是昨夜沈青禾带队采回的第一批曼陀罗。

    陆昭接过陶罐，以木勺舀出粉末，填入竹筒之中，约填七分满。

    随即取出一截火绳，插入筒底，以蜡封口。

    "这叫''''迷魂弹''''，"

    他举起竹筒，在火光中晃了晃，

    "以脚踏弩发射，射程二百步。落地即爆，粉末四散，覆盖方圆十丈。"

    吕凌霜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昭哥，这……这简直是神鬼之术……"

    "还有更神的。"

    陆昭笑了笑，将竹筒放在一旁，又取出一根更粗的竹筒，

    "这叫''''惊雷炮''''，以铁箍加固，内填曼陀罗粉末一斤，火油半斤，以火炮抛射，射程五百步。落地爆炸，声如惊雷，火光冲天，粉末覆盖方圆三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