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初升,将戈壁滩染成一片金红色。
漠林镇的城头,一面崭新的旗帜缓缓升起。
那旗帜以黄色为底,正中绣着一个斗大的"黄"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城下,百姓们排着长队,依次领取粮食。
张梁带着人维持秩序,王通喜扛着一袋袋粟米,忙得满头大汗,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老丈,这是你家三口的口粮,拿好。"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一个白发老者颤巍巍地接过粮袋,老泪纵横。
"我……我已经三个月没吃过饱饭了……"
"快回去吧,别让婆娘娃儿等急了。"
王通喜摆了摆手,转身又去搬下一袋。
陆昭站在城头,望着下方井然有序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昨日,他还是一个小小的驿卒,在这乱世中苟全性命。
今日,他便成了这漠林镇的实际掌控者,手握数千百姓的生死存亡。
这一切,如梦似幻。
"昭哥。"
吕凌霜走到他身旁,素白的身影在朝阳下如一朵盛开的雪莲。
她手中捧着一碗热粥,递到他面前。
"从昨夜到现在,你一口水米未进,先喝点粥暖暖胃。"
陆昭接过碗,笑了笑。
"霜儿,辛苦你了。"
吕凌霜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
"不辛苦。"
"能跟着你,做什么都不辛苦。"
两人相视一笑,正要说话,却见沈青禾也走了上来。
她换下了那身素白孝服,换上了一袭淡青色的衣裙,长发挽起,插着一支木簪,显得清丽脱俗。
"阿昭哥,吕姑娘。"
她走到两人身前,盈盈一拜。
"青禾……青禾有一事相求。"
陆昭一愣,连忙将她扶起。
"青禾,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沈青禾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阿昭哥,如今咱们起事了,镇中百姓众多,伤病者亦不少。"
"青禾虽不懂医术,可也随你学过一些包扎、煎药之法。"
"青禾想……想在镇中开设一间医馆,专门救治伤病百姓。"
"也算是……也算是为咱们的大事,尽一份绵薄之力。"
陆昭闻言,心中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
"青禾,你有此心,我陆昭何其有幸。"
"好,便依你所言。"
"这医馆,便叫''''济世堂'''',由你主理,我再派几个懂医术的兄弟帮你。"
沈青禾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又看向吕凌霜。
"吕姑娘,青禾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吕凌霜一愣,"沈娘子请讲。"
"吕姑娘剑术通神,又随阿昭哥出生入死,是咱们这里数一数二的高手。"
"青禾想……想请吕姑娘做这济世堂的护法,保护医馆和伤病百姓的安全。"
"不知吕姑娘……可愿意?"
吕凌霜愣住了。
她没想到,沈青禾竟会主动向她示好,还将如此重要的职责交给她。
这分明是……分明是在接纳她,认可她。
"沈娘子……"
她张了张嘴,眼眶微红。
"我……我愿意。"
"霜儿定当竭尽全力,保护医馆,保护百姓,保护……保护你们。"
沈青禾微微一笑,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咱们便说定了。"
"从今往后,咱们姐妹同心,共同辅佐阿昭哥,干出一番大事业。"
吕凌霜重重地点了点头,反手握紧了她的手。
陆昭看着眼前两个女子,一个温婉如水,一个冷冽如霜,却都对他情深义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青禾,霜儿。"
他一手握住一只手,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陆昭在此立誓,此生此世,定不负你们。"
"咱们三人,生死与共,祸福同享。"
"让这天下百姓,尽快人人有饭吃,不再挨饿受冻。"
两个女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与坚定。
"阿昭哥——!"
"昭哥——!"
三人相拥而立,在朝阳下,在城头,在猎猎作响的黄旗之下。
……
午时。
镇中最大的客栈被改作议事厅。
陆昭、张角、张梁、张水禾、王通喜、赵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