泻而下,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粮食!"
他惊呼一声,"是粮食!"
王通喜奔至另一堆木箱前,撬开箱盖——
银光乍现!
箱中整整齐齐码着银锭,每锭十两,少说也有数百锭。
"银子!"
赵猛生又打开一只陶罐,金光刺目——
竟是满满一罐金珠!
"这……这……"
众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愤怒。
"赵颂那老狗,"
张梁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中挤出,"私吞赈灾粮,原来都藏在这里!"
"还有这些金银珠宝……"
"定是他非法所得!"
"畜生!"
王通喜一拳砸在墙壁上,震得石屑纷飞。
"这等狗官,杀他一百次都不够!"
"快!"
张梁强压下怒火,沉声道,"将粮食和金银搬出去!"
"这是百姓的血汗,是灾民的救命粮,绝不能烧在火里!"
众人齐声应诺,纷纷动手。
他们或扛或抬,将一袋袋粮食、一箱箱金银、一罐罐珠宝,源源不断地搬出暗仓,运至府衙后门外的空地上。
月光下,那堆积如山的粮食和金银,闪烁着冰冷而刺眼的光芒。
"张梁哥,"
顾谦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搬完了。"
"暗仓里……还有几具尸骨……"
他声音发颤,"看衣裳……是女子和孩童……"
张梁沉默了片刻,重重地叹了口气。
"先将尸骨妥善安葬。"
"然后……放火。"
众人最后一次环顾这座府衙——雕梁画栋,亭台楼阁,皆是民脂民膏所建。
"烧!"
张梁一声令下,火把纷纷掷出。
"轰——"火油遇火,瞬间腾起数丈高的烈焰。
火舌舔舐着廊柱,吞噬着窗棂,将这座富丽堂皇的巡抚府衙,化作一片火海。
"走!"
众人扛起最后一袋粮食,消失在夜色之中。
身后,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
漠林镇的百姓纷纷从睡梦中惊醒,推窗望去,只见巡抚府衙方向烈焰熊熊。
"走水了!"
"巡抚府走水了!"
"快!快救火!"
人声鼎沸,脚步杂乱,可无人敢靠近那片火海——
那火势太猛,太烈。
陆昭与吕凌霜提着赵颂的人头,来到府衙后门时,正见到张梁等人扛着最后一袋粮食冲出火海。
"小叔!"
张梁见到陆昭,顿时大喜,"您没事!"
"赵颂那老狗呢?"
陆昭将手中白布包裹往前一递,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在此。"
张梁接过包裹,解开一看——
赵颂那颗血肉模糊的头颅,正死不瞑目地瞪着他。
"好!"
张梁仰天大笑,声震屋瓦,"杀得好!"
"这等畜生,死有余辜!"
他将人头高高举起,对着身后熊熊燃烧的府衙,厉声喝道:
"赵颂!你睁大眼睛看着!"
"这火,烧的是你的赃官府!"
"这人头,祭的是被你害死的万千百姓!"
"你私吞赈灾粮,勾结胡商,贩卖人口,罪该万死!"
火光映照着每一个人的脸庞,或兴奋,或悲愤,或释然。
陆昭站在人群之中,望着那片冲天烈焰,心中五味杂陈。
这便是乱世。
这便是汉末。
贪官污吏横行,百姓流离失所,朝廷昏庸无能,宦官外戚争权夺利。
他虽然是兽医。
但这帮畜生没救了,必须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