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直起身,哈哈大笑,"赵大人,你私吞赈灾粮、勾结塞外商人、贩卖妇女儿童的时候,可曾想过''''不得好死''''四个字?"
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目光陡然转厉,如两道寒电,劈在赵颂脸上。
"说!"
"这些年,你究竟干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
赵颂浑身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吕凌霜冷笑一声,松开陆昭的臂膀,缓步上前。
她腰间的长剑"锵"然出鞘半寸,寒光乍现,映得赵颂面如死灰。
"姐夫,"
她声音轻柔如絮,却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你关心陆马长的死活,却不关心我这个小姨子的安危。"
"我随他一起去萧关驿,九死一生,你为何一句都不过问?"
剑锋缓缓抬起,抵在赵颂的咽喉之上。
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如坠冰窟。
"你……你……"
"你只想着杀陆昭,只想着霸占沈青禾,"
吕凌霜的声音陡然转厉,如雷霆炸响,"你可曾想过,我吕凌霜也是你的亲人!"
"你可曾想过,我姐姐吕凌蓉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二十年,你又是如何待她的!"
剑锋微微一压,赵颂的脖颈上顿时渗出一道血线。
"说!"
"你背着我姐姐,做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
赵颂浑身剧颤,眼中的怨毒渐渐被恐惧取代。
他看着吕凌霜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眸,知道今日若不吐露实情,这柄剑定会毫不犹豫地割断他的喉咙。
"我……我说……"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嘶哑如破锣,"我……我私吞了……私吞了朝廷下发的赈灾粮……"
"多少?"
"三……三千担……"
陆昭瞳孔骤缩,心中涌起一股滔天怒火。
三千担!
那可是上万灾民活命的粮食!
"继续说!"
"我……我与塞外胡商勾结……"
赵颂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每吐出一个字,便有一把刀在割他的肉,"他们将掳来的中原女子、孩童……卖给我……我再……再转卖到西域、草原……"
"这些年……少说……少说也有上千人……"
"上千人!"
陆昭怒极反笑,笑声中却透着一股子彻骨的悲凉。
"赵颂,你身为朝廷命官,漠林镇巡抚,从三品大员,"
他一字一顿,声音如铁锤砸在金石之上,"你受百姓供养,食君之禄,却将百姓之女、之妻、之子,卖与胡人!"
"你可知,那些女子被卖入草原,沦为玩物,生不如死!"
"你可知,那些孩童被卖入西域,阉割为奴,永世不得超生!"
"你……你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