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开口,却被张角摆手打断。
"小叔,莫要叫我道长。"
"张梁是我五弟,你与四叔张水禾是结拜兄弟,按辈分,我该叫你一声小叔。"
"你叫我贤侄便是。"
陆昭一愣,随即笑了笑。
"贤侄,这……这如何使得?"
"你堂堂太平道领袖,我不过是个小小驿卒……"
张角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陆昭的肩膀。
"小叔,江湖规矩,辈分不能乱。"
"再者,我张角虽是粗人,却也懂得尊卑有序。"
"你既是我五弟的叔叔,便是我张角的叔叔。"
"这声小叔,你当得起。"
陆昭无奈,只得点了点头。
"好吧,贤侄。"
"那咱们……咱们便按辈分来。"
"反,可以。"
"但有一条——"
陆昭提高声音。
"不得滥杀无辜。"
张角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小叔果然是个仁义之人。"
"放心,我张角虽是粗人,却也懂得''''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
"咱们杀狗官,救百姓,替天行道,绝不滥杀无辜!"
他说着,转头看向吕凌霜。
"这位便是吕姑娘吧?"
"听闻你剑术通神,一人独战漠林五煞,好不威风。"
吕凌霜点了点头,目光冷冽如霜。
"张……张贤侄,赵颂那狗官的人头,我来取。"
"你们负责烧镇衙府便是。"
张角哈哈大笑,声震屋瓦。
"好!"
"有吕姑娘这等巾帼英雄,何愁大事不成?"
陆昭点了点头,沉声道:
"好,那便这么定了。"
"但放火之前,要先通知府中下人离开。"
"该死的一个不能放过,不该死的,也绝不让他受烧身之祸。"
众人齐声应诺。
"陆军师说得是!"
"都听陆军师的!"
"咱们……咱们这就去吃饭,养足精神,等到夜深了,便分头行动!"
张角大手一挥,命店家端上酒菜。
众人围坐一桌,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好不快活。
酒过三巡,张角忽然压低声音,对陆昭道:
"小叔,我有一事相求。"
"贤侄请讲。"
"我太平道,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为号,欲在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同时起事。"
"漠林镇虽小,却是西北咽喉,战略要地。"
"若你能拿下此地,作为根基,日后……日后咱们便可以此为据点,向西凉、向关中、向洛阳……"
"步步推进,直捣黄龙!"
陆昭心中一凛。
这便是历史。
这便是黄巾之乱。
他……他真的要参与其中了。
"好。"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漠林镇,我陆昭先拿你试试水。"
窗外,镇衙府的灯火亮着。
"夜深了……"
陆昭放下酒杯,目光望向窗外。
"诸位,行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