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中默念。

    "我不杀你。"

    "但我会让你……比死还惨。"

    他悄悄退出后院，向着府衙的茅厕方向潜去。

    ……

    赵颂在灵堂中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乏了，便起身回房。

    他命下人端来一桌好菜——

    红烧肘子、清蒸鲈鱼、油焖笋鸡、蒜蓉青菜，还有一壶上好的花雕。

    "大人，菜齐了。"

    下人恭敬地退下，将房门关上。

    赵颂坐在桌前，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端起酒杯，正要一饮而尽——

    "吱呀——"

    房门忽然被推开，一阵阴风卷入，烛火剧烈跳动，险些熄灭。

    赵颂猛地抬头，只见门口站着一道黑影。

    那黑影身形瘦削，穿着一袭黑衣，面目隐在阴影中，看不清容貌。

    "谁？"

    "谁在那里？"

    赵颂心中一凛，厉声喝道。

    那黑影缓缓走入房中，烛火照亮了他的脸——

    长脸，浓眉大眼……

    正是陆昭！

    "啊——！"

    赵颂惨叫一声，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可怕的东西。

    "鬼……"

    "鬼呀——！"

    "陆昭的鬼魂——！"

    他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撞翻了椅子，撞翻了桌子，菜肴洒了一地。

    陆昭冷冷地看着他，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笑容在烛火中显得格外阴森，如鬼魅，如修罗。

    "赵大人……"

    陆昭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你不是……很想见我吗？"

    "如今……我来了……"

    "你……你怎么……"

    赵颂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

    "大人，你不是派人来杀我吗？"

    陆昭步步紧逼，目光如刀。

    "你不是……想要霸占我的娘子吗？"

    "如今……我死了……"

    "我便带你……一起下地狱……"

    他说着，猛地伸手，一把揪住赵颂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赵颂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衣领处传来，整个人被悬空提起，双脚离地，拼命挣扎。

    "救……救命——！"

    "有鬼——！"

    "陆昭的鬼魂——！"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可声音却被陆昭的手掌捂住，只发出"呜呜"的闷响。

    陆昭拎着他，如拎一只小鸡，大步走出房间，向着后院茅厕的方向走去。

    "赵大人……"

    "你不是喜欢吃吗？"

    "今日……我便让你吃个够……"

    他说着，来到茅厕前，一脚踹开木门。

    茅厕中，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人睁不开眼。

    粪坑中，黄白之物堆积如山，在月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光泽。

    "唔——唔——"

    赵颂拼命挣扎，可陆昭的手如铁钳般，死死箍住他的脖颈，让他动弹不得。

    "赵大人，请吧。"

    陆昭冷冷一笑，双手一松，将赵颂头朝下，按进了粪坑中。

    "噗通——！"

    "咕噜咕噜——"

    赵颂的脑袋整个没入粪坑中，黄白之物从四面八方涌来，灌入他的口鼻，呛得他拼命挣扎。

    "唔——唔——"

    他双手乱抓，双腿乱蹬，想要爬出来，可陆昭却死死按住他的后脑勺，让他无法抬头。

    "我让你吃。"

    陆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冰冷如铁。

    "你不是喜欢吃吗？"

    "今日……便让你吃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