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与柳七一瘸一拐地走在青石街道上,身后空荡荡的,再没有一个同伴。
昨日一战,漠林五煞三死一逃一伤,如今只剩她二人相依为命。
红绡左肩缠着布条,血迹隐隐渗出,那张原本娇艳如花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
她左颊上更有一道狰狞的剑痕,从眉角一直延伸到下颌,将她的美貌彻底毁去。
柳七右腿被吕凌霜一剑贯穿,虽经简单包扎,可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额上冷汗涔涔。
"红绡妹子,"
柳七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
"这人头……能瞒过赵颂那老狐狸?"
红绡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那个黑布包裹,在手中掂了掂。
"熊霸与陆昭,本就生得有几分相似。"
"都是长脸,浓眉大眼,身形也差不多。"
"再加上这人头被吕凌霜一剑斩下,血肉模糊,五官变形,便是亲娘来了,也未必认得清。"
"赵颂那老狗,也难辨真伪。"
柳七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也是。"
"那老狗贪财好色,又急于除掉陆昭,咱们苦肉计一演,他定然深信不疑。"
"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冷锋死了,铁横山跑了,熊霸也死了。"
"咱们''''漠林五煞'''',如今只剩你我二人。"
"这漠林镇,怕是待不下去了。"
红绡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咬牙切齿道:
"待拿到赏金,咱们便远走高飞。"
"去西域,去草原,去天涯海角。"
"吕凌霜那贱人,陆昭那小子,赵颂那老狗……"
"咱们迟早要回来,一个个算账!"
两人说着,已来到巡抚府衙门前。
红绡将黑布包裹往怀中一塞,换上一副恭顺的笑容,上前叩门。
"漠林五煞红绡、柳七,求见赵大人!"
……
府衙书房。
赵颂正坐在书案后,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却迟迟未落。
他的目光,不时瞟向后院的方向,眼中燃烧着怨毒的火焰。
昨日被沈青禾当众羞辱,被迫立下字据,这口恶气,他如何能咽得下?
"陆昭……"
"沈青禾……"
"吕凌霜……"
他在心中一遍遍默念这三个名字,每念一遍,心中的恨意便深一分。
"大人!"
门外传来亲兵的声音。
"漠林五煞的红绡、柳七求见,说是……说是任务完成了。"
赵颂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快!"
"快请他们进来!"
红绡与柳七推门而入,双双跪倒在地。
"赵大人,"
红绡声音娇柔,却带着几分虚弱。
"幸不辱命。"
"陆昭的人头,在此。"
她说着,从怀中掏出那个黑布包裹,双手奉上。
赵颂迫不及待地接过,手指微微发颤。
他解开黑布,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滚落在案上。
那人头双目圆睁,五官扭曲,脖颈处血肉翻卷,鲜血已凝固成黑褐色,散发着浓烈的腥臭。
赵颂皱了皱眉,强忍着恶心,凑近仔细端详。
长脸,浓眉大眼……
与陆昭,确实相似。
再加上红绡和柳七身上都带着伤——
红绡左肩渗血,脸颊带伤;柳七右腿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
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恶战。
"好!"
"好!"
赵颂仰天大笑,声震屋瓦。
"陆昭啊陆昭,你终于死了!"
"跟老子斗?"
"你还嫩了点!"
他笑得前仰后合,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辛苦了!"
"本巡抚这就给你们取赏金!"
他转身进了里屋,不多时,便与两个亲兵合力抬出一口沉甸甸的樟木箱子。
"砰"的一声,箱子落地,箱盖掀开,金光乍现。
满满一箱黄金,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晃得人眼睛发疼。
"每人百两黄金,一共五百两。"
"两位,收好了。"
"至于铺子,本巡抚改日再给你们安排。"
红绡与柳七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