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墙角，捂着脸颊呻吟。

    柳七被钉在地上，惨叫连连。

    冷锋躺在血泊中，已然气绝。

    只有铁横山，始终站在原地，独眼中满是复杂。

    "铁老大！"

    柳七急道，"你还愣着做什么？"

    "快动手啊！"

    "杀了这贱人，为兄弟们报仇！"

    铁横山摇了摇头，沉声道：

    "我不杀朋友。"

    "陆马医是我兄弟，吕姑娘是我兄弟的人。"

    "我铁横山，不做背信弃义之事。"

    红绡怒道：

    "铁横山！你疯了？"

    "赵颂的赏金你不要了？"

    "弟兄们的仇你不报了？"

    铁横山苦笑一声：

    "赏金？"

    "我铁横山这辈子，杀过贪官、杀过恶霸、杀过土匪……"

    "可从未杀过好人。"

    "陆马医是好人，吕姑娘也是好人。"

    "我下不了手。"

    他说完，转身向门外走去。

    "铁横山！"

    红绡尖叫道，"你要去哪？"

    "离开。"

    铁横山头也不回。

    "这漠林五煞，今日起，散了。"

    "你们要打，自己打。"

    "我不奉陪。"

    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孤独而决绝。

    红绡、柳七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没有铁横山，他们两人，更不是吕凌霜的对手。

    "撤！"

    红绡咬牙道，"今日之仇，来日再报！"

    她挣扎着爬起身，拖着受伤的身躯，向门外逃去。

    柳七也强忍剧痛，拔出腿上的长剑，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吕凌霜挺剑欲追，却被陆昭拦住。

    "霜儿，算了。"

    "让他们走吧。"

    吕凌霜收剑入鞘，转身看向陆昭。

    晨光从窗棂洒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可那双眸子，却依然明亮如星。

    "陆马医，你没事吧？"

    陆昭摇了摇头，伸手将她搂入怀中。

    "霜儿……"

    他声音有些发颤，"谢谢你。"

    "又救了我一次。"

    吕凌霜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轻声道：

    "我说过，谁敢动你，我便要谁的命。"

    "这句话，一辈子算数。"

    陆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将她搂得更紧。

    窗外，朝阳升起，将萧关驿的废墟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而远处，灾民们已经开始排队，等待着今日的粥饭和种子。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