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辉洒在萧关驿的废墟上,将断壁残垣镀上一层温暖的色泽。
陆昭与吕凌霜并肩站在驿站前的空地上,身后是五辆满载种子的马车,身前是黑压压一片的灾民。
经过昨日一场恶战,四煞三死一逃,铁横山远走他乡,漠林五煞自此名存实亡。
可陆昭心中并无多少快意。
他望着眼前这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灾民,望着他们眼中那既渴望又惶恐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
"乡亲们!"
他高声喊道,声音清朗而坚定,在晨风中传出老远。
"今日,我不发粮了!"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
"不发粮?"
"那……那我们吃什么?"
"恩公,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昨日还说要教我们种地,今日便反悔了吗?"
陆昭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不是不发粮,而是今日起,咱们一起种地!"
"我手中有土豆、有番薯,这些都是种子!"
"今日种下,到了秋天,一颗土豆能长出十颗,一颗番薯能长出二十颗!"
"到时候,大家便有吃不完的粮食,再也不用挨饿受冻!"
人群中一阵沉默,随即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种地?"
"我们……我们只会种麦子、种粟米……"
"这土豆、番薯,是什么东西?"
"从未听说过……"
"万一……万一种不出来怎么办?"
陆昭微微一笑,从马车上取出一个土豆,高举过顶。
"这便是土豆。"
"原产于西域,耐旱耐寒,不择土壤,便是这戈壁滩上的沙地,也能生长。"
"而且产量极高,一亩地可产数千斤,是麦子的十倍!"
他又取出一个番薯,在手中掂了掂。
"这是番薯,又名地瓜。"
"同样是西域传来的良种,耐旱耐贫瘠,藤蔓横生,块根肥大。"
"一亩地可产万斤,是救荒的至宝!"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数千斤?"
"万斤?"
"天哪……"
"这……这是真的吗?"
一个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来,满脸皱纹如沟壑纵横,眼中却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恩公,老朽活了七十岁,从未听说过这等神物……"
"您……您莫不是在哄骗我们?"
陆昭摇了摇头,目光真诚而坚定。
"老人家,我陆昭以性命担保,所言句句属实。"
"这土豆和番薯,乃是我从西域商人手中所得,亲自试种过,确有其效。"
"而且,我今日便教大家如何种植,从选地、整畦、下种、覆土、浇水,每一步都手把手地教。"
"若有半点虚言,天打雷劈!"
他举起右手,指天发誓。
那老者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恩公……"
"老朽信您!"
"老朽这七十年来,从未见过您这样的好人……"
"您说种什么,老朽便种什么!"
其他灾民见状,也纷纷跪倒在地,齐声喊道:
"我们听恩公的!"
"恩公说种什么,我们便种什么!"
陆昭连忙将老者扶起,又示意众人起身。
"乡亲们,快起来!"
"咱们不兴跪来跪去的,咱们是平等的人,一起种地,一起吃饱饭!"
他转身对吕凌霜道:
"霜儿,你带一队人去东边那片沙地,我教你们整畦。"
"记住,土豆要深沟高畦,防止积水烂根。"
吕凌霜点了点头,眼中满是钦佩与爱慕。
"陆马医,你懂的真多。"
"这土豆、番薯的种植之法,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你……你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
陆昭笑了笑,目光望向远方苍茫的天际。
"从前……"
"从前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位老农,教会了我这些。"
"他说,这天下最宝贵的东西,不是金银珠宝,而是土地和种子。"
"只要有了土地和种子,便有了希望。"
吕凌霜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波光流转,满是柔情。
"陆马医……"
"你不仅是个兽医,还是个农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