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兄弟情分。"

    "你们要动手，我不反对。"

    "但动作要干脆利索，让那小子……少一些痛苦。"

    他说完，抓起酒坛，又灌了几大口，不再言语。

    红绡、熊霸、柳七、冷锋四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铁横山这是……

    这是动了兄弟真情了。

    可他们不管。

    黄金百两、铺面三间，这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至于什么兄弟情分……

    在这乱世，值几个钱？

    ……

    粥终于分完了。

    那些吃饱了的灾民，主动上前，接过陆昭和吕凌霜手中的木勺，替他们给后面的灾民舀粥发粥。

    "恩公，您歇着，让我们来！"

    "是啊，恩公忙了一天，该歇息了！"

    "您去吃点东西，这里有我们！"

    陆昭和吕凌霜终于得以脱身。

    两人相视一笑，皆是满身疲惫，可眼中却闪烁着满足的光芒。

    "吕姑娘，"

    陆昭轻声道，"饿了吧？"

    吕凌霜点了点头，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

    她脸一红，低下了头。

    陆昭笑了笑，从锅中舀了两碗稀粥，递给她一碗。

    "走，咱们去那边喝粥。"

    吕凌霜一愣：

    "不去铁大侠那边吃？"

    "他们桌上有酒有肉……"

    陆昭摇了摇头，目光望向那些蹲在地上喝粥的灾民。

    "吕姑娘，你看他们。"

    "他们喝的是稀粥，我们若去喝酒吃肉，于心何忍？"

    吕凌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些灾民们捧着粥碗，或蹲或坐，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那笑容虽苦，却真挚。

    那笑容虽淡，却温暖。

    她心中一酸，点了点头：

    "好。"

    "我们喝粥。"

    两人走到篝火旁，与灾民们坐在一起，捧着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那粥稀得能照见人影，可两人却喝得津津有味。

    偶尔相视一笑，眼中皆是默契与温情。

    "陆马医，"

    吕凌霜轻声道，"这粥……真好喝。"

    陆昭笑了笑：

    "比终南山上的素斋如何？"

    吕凌霜想了想，认真道：

    "好喝一百倍。"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在夜风中飘散，如银铃坠地，清脆悦耳。

    ……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几个老者领着一群村妇，扛着大包小包，向着驿站走来。

    "恩公！"

    为首的老者颤巍巍地走到陆昭面前，将肩上的包袱放下。

    "这是……这是被子和床单。"

    "之前驿卒跑了，我儿子他们不懂事，将驿站里的被子和床单都拿回家了。"

    "如今恩公你们来了，我们……我们不该拿你们的东西。"

    "便将它们都洗干净，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