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匪们劫了过往商队,抢了附近村寨,囤积了这许多好东西,自己却吃得脑满肠肥。
如今,都便宜了五煞。
"来!"
铁横山抓起一只鸡腿,大口撕咬,满嘴流油。
"弟兄们,敞开了吃!"
"这乱世,有酒有肉,便是神仙日子!"
熊霸抱起酒坛,"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抹了抹嘴,哈哈大笑。
"痛快!"
"老子这辈子,就爱吃肉喝酒!"
柳七夹起一块鱼肉,细细品尝,眯着眼道:
"红绡妹子手艺越发精进了,这鱼烧得,比京城大厨还强三分。"
红绡娇笑一声,眼波流转:
"柳七嘴甜,多吃些。"
冷锋沉默寡言,只顾低头吃肉,偶尔抿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满足。
五煞围坐在桌边,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好不快活。
而与此同时——
就在他们丈许之外,成千上万的灾民捧着陶碗,排着长队,依次上前领粥。
那粥稀一碗下去,比水饱好些。
可他们依然喝得津津有味,仿佛那是天下最美味的珍馐。
一个老妇人捧着粥碗,蹲在墙角,小口小口地啜着,每一口都细细品味,舍不得喝完。
一个孩童捧着粥碗,仰起脖子,将碗底最后一滴粥液都舔得干干净净。
然后眼巴巴地望着大锅,盼着能再领一碗。
一个壮汉捧着粥碗,蹲在地上,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五煞桌上的酒肉,咽了咽口水,又低下头去,继续喝自己的稀粥。
一边是酒肉飘香,大快朵颐。
一边是稀粥果腹,饥肠辘辘。
这对比,如此鲜明,如此刺眼。
仿佛两个世界,被一道无形的鸿沟隔开。
陆昭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这便是这乱世的真相——
坏人吃香的喝辣的,好人和平民只能喝粥,甚至是饿死。
这便是这汉末的世道——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陆马医,"
铁横山抓起一只鸡腿,遥遥喊道。
"你和吕姑娘过来一起吃!"
"红绡妹子手艺好得很,错过这顿,下回可没这口福了!"
陆昭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坚定:
"铁兄先吃,我先发粥。"
"后面灾民们还没喝到粥,你们先用,我们随后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