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陆昭走到她身前，将草药捣成汁液，喂她服下。

    那汁液苦涩难言，吕凌霜却喝得一滴不剩。

    "感觉如何？"

    "好多了。"

    吕凌霜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陆马医，今日之事……"

    "不必言谢。"

    陆昭摆摆手，"医者本分。"

    他转身去牵马，却发现两匹马都已疲惫不堪，口吐白沫，显然无法再行。

    "今夜走不了了。"

    他叹了口气，"且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再行。"

    吕凌霜点了点头。

    陆昭在巨石旁生起一堆篝火。

    又从马背上的粮袋中取出干粮，递给吕凌霜。

    "先吃些干粮，吕姑娘将就些。"

    吕凌霜接过干粮，咬了一口。

    "陆马医，"

    她忽然开口，声音被火光映得暖融融的。

    "你可知为何非要随你而来？"

    陆昭拨弄着篝火，淡淡道：

    "吕姑娘侠义心肠，不忍见陆某送死，陆某感激不尽。"

    "只是如此？"

    吕凌霜盯着他的侧脸。

    火光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金边，显得格外深邃。

    陆昭转头，目光清澈如潭。

    "吕姑娘，你好生歇息，我去河边捉几条鱼来，给你补补身子。"

    说罢，他起身向林子外走去。

    半个时辰后，陆昭归来，手中提着三条肥美的戈壁鲫鱼。

    他熟练地刮鳞去腮，用树枝穿了，架在篝火上烤。

    不多时，鱼香四溢，金黄的油滴落在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吕姑娘，趁热吃。"

    陆昭将烤好的鱼递给她，自己只留了一条最小的。

    吕凌霜接过烤鱼，咬了一口，外焦里嫩，鲜香满口。

    她忽然想起终南山上的日子——

    青灯古佛，粗茶淡饭，每日除了练剑便是打坐，从未有过这般人间烟火气。

    "陆马医，"

    她轻声道，"你烤的鱼，真好吃。"

    陆昭笑了，笑容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灿烂。

    两人相对而坐，篝火噼啪，星光漫天。

    吕凌霜看着眼前的男子——

    她忽然觉得，这乱世也是如此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