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瞳孔骤缩,失声喊道。
那是戈壁滩上最毒的蛇,一口下去,若不及时救治,半个时辰内便会毒发身亡!
吕凌霜脸色瞬间惨白,低头看向自己的大腿——
素白的劲装裤腿上,两个细小的牙孔正汩汩涌出黑血,周围的肌肤已泛起诡异的青紫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是毒蛇……"
她声音发颤,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陆昭已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身前。
他伸手扶住她的腰肢,将她从马背上抱下来。
吕凌霜身形一僵,随即软倒在他怀中。
那毒液蔓延极快。
不过片刻,她整条右腿已麻木无知觉,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别动!"
陆昭低喝一声,将她平放在一块背阴的巨石下。
他撕开她裤腿上的布料,露出那两处牙孔——
伤口周围已肿起老高,青紫色的毒纹如蛛网般向大腿根部蔓延,触目惊心。
吕凌霜咬着唇,额上冷汗涔涔,却倔强地不肯出声。
她自幼习武,什么伤没受过?
可此刻,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虚弱。
不是因为毒,而是因为……
因为她方才还说要保护他,结果却被他救了。
陆昭从腰间抽出那把给千里黑做手术时用的短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丛翠竹上。
那是戈壁滩上罕见的野竹,在这胡杨林的边缘顽强生长。
他快步上前,手起刀落,砍下一节拇指粗细的竹筒。
竹筒中空,一端平整,一端带着天然的斜口。
他回到吕凌霜身前,将竹筒的斜口对准那两处牙孔。
"陆马医……"
吕凌霜大惊失色,伸手要去推他。
"别动!"
陆昭按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而坚定。
"毒液已入血脉,再耽搁片刻,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说罢,他不再犹豫,嘴唇贴上竹筒的平整一端,用力一吮——
"嘶——"
一股腥臭的黑血顺着竹筒被吸出,涌入陆昭口中。
他眉头紧皱,将毒血吐在一旁的沙地上。
吕凌霜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到竹筒抵在自己大腿上的冰凉触感。
感觉到陆昭嘴唇隔着竹筒传来的温热气息。
感觉到他每一次吮吸时,自己体内那股灼热的毒液被一点点抽离……
她的脸,红得像火烧云。
从小到大,从未有男子碰过她的大腿。
好在他用竹子吸。
如果直接用嘴吸,她很更加难堪。
陆昭一连吮了十余口,直到吸出的血液由黑转红,才停下动作。
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他随身携带的草药。
他拣出几味解毒的草药——
半边莲、七叶一枝花、白花蛇舌草,放入口中咀嚼。
苦涩的汁水在口腔中弥漫。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将嚼烂的草药吐出,敷在吕凌霜的伤口上。
那草药清凉如冰,一触及肌肤,吕凌霜便感觉那股灼热的剧痛减轻了许多。
她又看到陆昭从衣襟上撕下一条布带,动作轻柔地为她包扎伤口。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尖带着薄茧,触在她肌肤上,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好了。"
陆昭直起身来,长舒一口气。
"毒液已清,草药可暂缓毒性蔓延。”
“但竹叶青之毒霸道,还需找到更好的解药。"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丛灌木上——
那灌木开着淡黄色的小花,叶片呈羽状复叶,正是解毒圣药"七叶一枝花"的伴生植物。
"你且在此歇息,我去采药。"
吕凌霜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见陆昭已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在胡杨林中渐行渐远。
她吕凌霜,终南山学艺十六载,一剑光寒十九州,曾放言要护这天下苍生周全。
可今日,她却被一个不会用剑的兽医救了。
……
陆昭采药归来,夕阳已沉入戈壁的地平线。
天边燃起一片绚烂的晚霞,如血如焰,将整个胡杨林染成金红色。
吕凌霜靠在巨石上,脸色依旧苍白。
但精神已好了许多。
她看到陆昭的身影从霞光中走来。
"陆马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