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
沈青禾怔了怔,随即展颜一笑。
那笑容在昏黄的灯笼下,美得惊心动魄。
"阿昭哥,我帮你。"
……
张梁霍然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泪,大声喝道:
"都起来!听小叔吩咐!"
他转向陆昭,眼中满是恳切与敬重:
"小叔,小婶,今夜本该是二位大喜之日,却让您们在这马厩里操劳,侄儿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但眼下这十九匹驿马关乎我等七条人命,张梁厚颜,恳请小叔出手相救!"
陆昭点头:
"张驿长不必多言,救马如救人,陆昭自当尽力。"
张梁却摆摆手:
"小叔折煞侄儿了。您既是我四叔的结拜大哥,便是我张梁的长辈。”
“这''''张驿长''''三字,再也休提。"
“您以后就叫我侄儿。”
他转头看向身后六个驿卒,厉声道:
"还不快去准备小叔要的东西!麻绳、开水、烈酒、干净刀具,一样不许少!"
六个驿卒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散去准备。
张梁又看向张水禾,眼眶微红:
"四叔,小叔小婶今夜新婚,本该好生歇息。这戈壁驿站虽破败,却还有一间干净厢房,是我平日休憩之处。”
“我已命人铺了新褥,点了红烛,虽简陋些,总算能成个礼数。”
“您老人家且带小叔小婶去稍坐片刻,待东西备齐,再请小叔出手不迟。"
张水禾看向陆昭。
陆昭略一沉吟,点头道:
"也好。准备这些东西也需时辰,我与青禾先去换洗一番。"
张梁大喜,亲自引路,将陆昭和沈青禾带到驿站后院一间僻静的厢房前。
推门而入,屋内虽简陋,却收拾得整洁。
一张木榻上铺着崭新的粗布被褥,床头矮几上竟真的点着两根红烛,火光摇曳,映得满室昏黄温暖。
"小叔,小婶,委屈二位了。"
张梁躬身退到门外,"侄儿去前面盯着备药,不打扰二位歇息。若有需要,随时唤我。"
说罢,他轻轻带上门,脚步声渐远。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红烛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交叠在一起。
沈青禾站在榻边,低头绞着衣角,耳根红得能滴血。
她偷眼望向陆昭,却见他也正看着自己,目光灼灼,烫得她慌忙低下头去。
"青禾……"
陆昭走近两步,伸手替她拢了拢散乱的发髻,指尖触到她滚烫的脸颊,"累了一天,你先歇着。我……"
他话未说完,沈青禾忽然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