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羞得耳根都红了,紧紧依偎在陆昭怀里。
陆昭心中也是一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青禾,委屈你了。”
“等日后安稳下来,我再给你补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沈青禾轻轻摇头,声音细若蚊呐:
"阿昭哥,有你在,便是最好的婚礼。"
两人正要向新房走去,忽然——
"报——!"
一个浑身是血的驿卒跌跌撞撞冲进院子,腿上还插着一支断箭,鲜血汩汩直流。
"赵驿长!不好了!"
那驿卒扑倒在地,声音嘶哑。
"戈壁驿站……戈壁驿站出现流民造反!"
"那些饿疯了的流民足有上百人,拿着锄头棍棒围攻驿站!"
"戈壁驿站的六个兄弟快抵挡不住了!"
"请赵驿长速速派人增援!"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赵崇脸色骤变,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那驿卒的衣领。
"你说什么?流民造反?"
"是……是的!"
那驿卒浑身颤抖,"那些流民扬言要抢粮杀人,戈壁驿站的兄弟们已经拼死抵抗了两个时辰,死伤惨重!"
"求赵驿长速派援兵,否则……否则戈壁驿站就要失守了!"
赵崇松开手,脸色阴晴不定。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一众驿卒,最后落在陆昭身上。
"陆昭,你新婚大喜,本不该让你去。"
"但戈壁驿站告急,事关重大,你刚刚治好了千里黑,身手不凡,正是用人之际……"
他话还没说完,沈青禾已经紧紧抓住陆昭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
"阿昭哥……"
陆昭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青禾,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赵崇却摆摆手,假惺惺地说道:
"青禾妹子,你一个弱女子,跟着去打仗就是送死。"
"留在这里等陆昭回来洞房,岂不是更好?"
他转头看向院子里的驿卒,厉声喝道:
"王通喜、赵猛生、顾谦、张水禾!"
"末将在!"
四个身材魁梧的驿卒齐声应诺,大步出列。
王通喜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使一柄环首刀,膂力过人。
赵猛生身材矮壮,却灵活得像只猴子,擅长使矛。
顾谦是个白净面皮的年轻人,看似文弱,实则箭术精湛。
张水禾则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
但一手骑术在驿站里无人能及。
"你们四个,随陆昭一同前往戈壁驿站增援!"
"其余人等,随我守好本营,以防流民声东击西!"
赵崇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但陆昭却从他眼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赵驿长,你不亲自去?"
陆昭淡淡问道。
赵崇干咳一声,义正言辞道:
"我身为槐里驿驿长,岂能擅离职守?"
"万一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槐里驿被端了,谁负责?"
"陆昭,你武艺高强,此去必能旗开得胜!"
"我在此备好庆功酒,等你凯旋归来!"
陆昭冷笑一声,不再多言。
他转身看向沈青禾,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角的发丝,目光温柔而坚定。
"青禾,等我回来。"
沈青禾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泪水,用力点了点头。
"阿昭哥,我等你。"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陆昭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千里黑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如一道黑色闪电冲出驿站大门。
王通喜、赵猛生、顾谦、张水禾四人也纷纷上马,紧随其后。
五骑绝尘而去,扬起漫天黄沙。
沈青禾站在驿站门口,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
……
戈壁滩上,夕阳西下。
陆昭一马当先,千里黑四蹄生风,在荒凉的戈壁上疾驰。
身后,王通喜四人紧紧跟随。
"陆昭,这事情不对劲啊。"
王通喜策马靠近,压低声音道。
"戈壁驿站那六个驿卒兄弟都是硬茬子,那些流民怎敢造反?"
"而且……"
他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
"我今早看见赵崇的亲信骑着快马往戈壁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