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香兰刚夹起的肉又放下了。
薄玉浓连忙道:“我知道,陛下早已为咱们准备好了熟知宫规的嬷嬷,听说十分和善,咱们到时候跟着学学便是,快多吃些,阿姐。”
陆行则嘟囔,“陛下陛下,你什么事都只和陛下商量,你怎么不先和我说说?”
薄玉浓没答他,薄怀俨就是令她感到安心。
“玉浓,多亏你想得周到。”这些日子压在心头的事忽然一轻。
陈香兰深深看了一眼薄玉浓,母亲说的没错,玉浓是个靠得住的人,她今后要信玉浓,不可离心,更不可因自己多思而伤了她的心。
【陈香兰这些日子的心病被你治好了,今后长路漫漫,有个人相伴总是好的。】
自然,阿姐一直是最好的阿姐。
见阿姐低头开始吃饭,薄玉浓放心许多,又问小白,“不知当今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好相与么?”
以薄怀俨儒雅的性子,其妻定然是个温柔可亲之人。
今后要以姑嫂相称,年纪不会差很多,说不准能玩到一处去,薄玉浓对这位嫂嫂充满了期待。
陆行则大笑,“你说陛下啊,他还没娶妻呢!姑母日日念叨,也不见他往后宫里塞过一个人,你说奇不奇怪?”
“没娶妻?”
薄玉浓掰着指头一算,薄怀俨大她七岁,如今二十有四,放在这个时代,往前推十年,十四娶妻的都有,可薄怀俨竟然还未娶妻?
陆行则出鬼主意,“我看啊,陛下就疼你,待回了滦京,你帮着姑母多催催陛下,实在不行,你帮着物色物色京中贵女,说不准陛下就听你的呢。”
忽然,嘎吱一声,门被推开,薄怀俨面若冰霜,身后跟着的吕真缩着头,面色惶恐。
只见薄怀俨扫了一眼凑在一处吃饭的三个人,冷冷吐出五个字。
“陆行则,出去。”
第23章
屋里欢声笑语被打断,众人怔愣时,陈香兰站起来行礼。
薄玉浓喃喃,“薄陛下。”
陆行则起身,恭敬道:“陛下,臣——”
“出去。”
陆行则出去了,只剩下陈香兰与薄玉浓,薄怀俨这才面色温和了些,“小玉,无妨,继续吃。”
然后转身离开,吕真冲着薄玉浓作揖,乐呵呵关上了门。
“真是古怪,这几天陛下好像很烦小白。”薄玉浓吃饱了,放下筷子闲谈。
陈香兰道:“我瞧陛下是不愿小白接近你。”
“这样么?”薄玉浓倒是没察觉到。
兴许薄怀俨知道了小白想娶她的心思,并未应允,所以不想她与小白走得近。
陈香兰道:“听闻大户人家嫁女,都是有取舍有筹谋,由不得女儿自己挑选。玉浓,你今后便是皇家女,恐怕婚嫁一事更难做主了。”
薄玉浓耸耸肩,“这倒是无所谓,陛下应当会斟酌我的婚事,我信他,不会将我胡乱嫁人的。”
“若所嫁之人并非你所爱之人,你也愿意?”
“所爱之人?我没有所爱之人呀。”薄玉浓笑笑,“我就爱舒舒坦坦过日子,没钱呢,就忙忙碌碌,有钱呢,就享受享受。”
陈香兰笑她,“你这是小孩子心性。”
薄玉浓提着裙角转了个圈,又扑到陈香兰面前,仰起脸笑道:“我说的是真的呀,阿姐,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了。”
“待你有了心爱之人,为之痛,为之乐,你便会收回今日之言。”
薄玉浓道:“兴许吧。”
陈香兰的病需要休息,薄玉浓并未再多闲话,便出了门。
恰见吕真守在廊道里一门外,见到她后连忙低声行礼,“殿下。”
门内隐约听见薄怀俨与陆行则交谈声,听起来语气并不和善。
薄玉浓道:“陆将军少年心性,常惹得陛下不快,还劳烦吕大人多多劝慰陛下,当心身体。”
吕真哪里料到公主会说这些,平日里只有陛下挂心公主,公主心里想着陛下,这是好事亦是难得的事。
“奴定尽心竭力!”吕真替陛下高兴。
薄玉浓不明白吕真为何开怀至此,甚至有要老泪纵横之态。
转至楼下院中,正好能看见麦麦正在驿馆外榆树下追蝴蝶。
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机会,小狗脚一沾地就跑来跑去不停,这样的长途,它可再也不想了。
蝴蝶翩翩,忽高忽低,麦麦跳起来够不到,跑起来追不上,被蝴蝶遛着转圈,又跑到更远一些的花草中。
忽然,花草一动,还未听见麦麦叫声,便见三两个汉子冒出来,将麦麦蒙进了布袋里转身就走。
“麦麦!”薄玉浓惊呼,要追出去又收回脚步,她快速跑到楼上薄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