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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年少轻狂,说的话做不得数,今后再也不敢肖想长公主!”

    陆行则怒道:“我不去!殿下救过我的命,我仰慕她,这有何不妥!”

    陆崇山一棍子家法打了下来,陆行则一声闷哼,仍忍着不出半句讨饶的话。

    “畜生!”陆崇山道,“陆家百年根基,都是靠战场上厮杀换来的,你若是做了驸马,陆家被收了兵权,今后该如何立足?这驸马,徐家做得,姜家做得,你陆行则做不起!”

    陆夫人心疼儿子,流泪道:“恒之,你快说说软话!陆家如今就你一脉,我和你爹怎么可能看着你往绝路上走?”

    陆崇山道:“休为他求情!混天混地长到十八岁,这个混账心里半点没有家族责任,我不如打死他算完!”

    说着又是一棍子,下了狠手,陆行则喉间腥甜,但是硬生生忍住了,不说话。

    陆夫人哭着抱住陆崇山,“将军,不能再打了”

    陆崇山冷笑,“打死这个孽障,我也好去御前交差!”

    “再打下去要出事了住手吧将军”

    “死了就死了!咱们去旁支过继个来,也比这个亲生的懂事许多!”

    说完又是一棍子,三棍子下来,陆行则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陆夫人见了血,两眼一黑昏倒在地。

    陆崇山扔了棍子,把陆夫人抱住。

    下人们都慌了,但见陆小将军吐了嘴里的血沫子,看着陆将军冷冷一笑,“我做我的驸马,你们过继你们的继子,今后陆家兴衰,我陆行则不管了!”

    说完,他从陆崇山手里抱起母亲,往房里跑,“快叫府医来!”-

    薄怀俨路上听吕真禀报了陆家的事。

    才到春鸣殿,只见陆崇山跪在殿外阶下,见他来了,叩首谢罪。

    “臣教子无方,竟放任恒之惊扰长公主殿下,望陛下恕罪!”

    薄怀俨负手而立,不像往常那般上前虚扶一下,君臣就这样一跪一立,气氛十分紧张。

    陆崇山的心往下沉了沉。

    半晌,薄怀俨温和一笑,“陆将军,起身。”

    “恒之是朕看着长大的,如今正值少年,心慕少艾,都是人之常情,陆将军何苦将他打伤。”

    陆崇山自知家里的事瞒不过陛下,坦然道:“听闻恒之这一路而来,对长公主几番殷勤,颇不得体,臣教他敬君父之道,免得他今后轻狂。”

    薄怀俨随手点了点太师椅,“坐吧,陆将军。”

    这便是认可他所言所行的意思了,陆崇山忐忑坐下,心里没底,这个畜生儿子,究竟对长公主做了什么混账事?

    “陆将军管教儿子,未免下手太重了些。”薄怀俨道,“恒之是个好孩子,若是长公主心中有他,朕不会阻拦。”

    陆崇山又跪下了。

    “陆家不敢肖想驸马之位!请陛下明鉴。”

    薄怀俨道:“起身。”

    “陆家忠心不二,朕都知道。”薄怀俨道,“若论功绩,驸马之位许给陆家也无可厚非,你不用忧心旁的。”

    陆崇山被说的云里雾里,陛下知道他的忧虑,这番话何意?

    告诉他安心叫恒之做驸马,自有陛下庇护着陆家,还是说画大饼?

    陆崇山直觉是后者。

    “徐家新晋探花郎徐忱,年轻有为,相貌周正,若是选做驸马,算是实至名归,恒之是个行军打仗的粗人,配不上长公主殿下。”陆崇山试探道。

    薄怀俨笑了,“舅父,你与朕生疏了许多。”

    若真论起来,陆崇山应当是陛下的表舅父。

    在陛下还是太子时,时常会亲切称他舅父,这么多年了,这个称呼已经许久未听过了。

    从前,陆崇山听见这声舅父,胸腔里涌出的是凌云壮志,无上荣光,如今听见,只觉毛骨悚然。

    陛下是千年的狐狸,陆崇山不敢造次。

    “陛下”

    薄怀俨按了按眉心,“几时了?”

    吕真答道:“回禀陛下,午时一刻。”

    “去望仙宫,将御厨做的莲蕊八珍糕带上,这一路辛劳,该养养肠胃了。”

    吕真应下,要吩咐底下人去,又被陛下叫住。

    “你亲自去,给长公主带句话,朕今日事多,便不去陪她用膳了。”

    吕真连忙答是,退了出去。

    陆崇山心里打鼓,只听薄怀俨道:“陆将军,朕还有许多公务,就不留你用午膳了。”

    陆崇山坐在回家的马车里,愣愣出神,他是个武将,头脑简单,这些年跟在陛下身边,练了点脑子,可还是不够用

    陛下究竟何意?

    突然福至心灵,他用拳头砸了一下手掌,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将陆行则揍了一顿,替陛下出气,陛下已经不再追究这一路而来陆行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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