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张春秀能清楚感受到这人与陆公子全然相反,陆公子嘴快,易冲动,重情义,少权衡,是个好人。

    对面之人深沉,处事淡漠,多权衡,得他承诺,能安心了。

    张春兰无甚可说,并未多问其中细节,只问一句,“玉浓可愿意认你?”

    薄怀俨点头,“我与小玉已经相认。”

    “好。”张春秀最后嘱咐道,“陆公子心悦玉浓,玉浓也信得过陆公子,若是得她应允,还请你替玉浓张罗这门婚事。”

    高门大户张春秀没去过,但听过些传闻,恐有狭隘人家,瞧不上失散多年而归的女儿,会早早将其低嫁,冷眼瞧着女儿在别家受尽苦楚。

    陆公子是个好人,玉浓托付给他,张春秀放心了。

    薄怀俨沉默许久,“小玉不喜陆公子。”

    “啊?”

    薄怀俨重复道:“小玉不喜陆公子,你放心,家父早逝,我做家主,不会让小玉受委屈。”

    张春秀还没想明白玉浓究竟喜不喜陆公子,听他承诺,只好应下,“好,那我便放心了,也好安心叫玉浓随你回去。”

    薄怀俨微微颔首。

    张春秀道:“玉浓来我家一年半,清福未享反倒吃了许多苦,我时日不多了,今后玉浓与香兰能松口气,我也能解脱了。”

    薄怀俨说不出劝慰人的话。

    张春秀继续道:“玉浓是个顶顶好的姑娘,你千万要好好待她,香兰能跟着她,我安心。”

    薄怀俨答:“好。”

    张春秀摆摆手,疲乏道:“我困了,你去吧。”

    薄玉浓蹲在麦麦跟前,直到它缓缓睁开双眼,小狗虽然长大了,此刻却像小时候那样,用圆圆的脑袋蹭了蹭薄玉浓的手心,发出呜呜低叫,撒娇一般。

    “麦麦,你终于醒了,肯定很疼吧?”薄玉浓不敢抱起它,怕扯到伤口,便只摸了摸麦麦温热的头顶。

    麦麦躺在簸箕里面,舔了舔薄玉浓的手指,不再乱哼哼了。

    陆行则从薄玉浓身后冒出来,“落雨了,回屋去吧。”

    薄玉浓这才发现,本晴空万里的天阴沉沉的,雨点密密匝匝打下来,“我的被子!”

    “我抱着它,你快去收被子。”说着,陆行则弯下腰,捧起簸箕。

    薄玉浓连忙转身跑去。

    陆行则盯着簸箕里的小狗,凶巴巴道:“再敢乱舔,我扯了你的舌头!”

    麦麦有气无力地冲他吠了两声。

    突然落雨,院子里一阵兵荒马乱,几人拾掇好钻进屋里后,陈香兰捧着热水走了出来,她先递给陆行则。

    “陆公子,劈柴辛苦了,喝点水吧。”

    陆行则接过碗,笑了笑道:“多谢阿姐。”

    陈香兰极少见到陆行则如此熟络的模样,前些日子他心事重重,待人很不耐烦,如今家中来了人,倒是脾气好了许多。

    从前他从不会叫她阿姐的,她有些脸热。

    这时,薄怀俨从屋里走了出来,陈香兰上前递水,恰巧屋顶漏雨,一滴雨水滴进了水碗里,渐起一朵水花。

    陈香兰瞬间慌了神,连忙道歉,“抱歉,薄公子我这就去换一碗来。”

    她对这个陌生的男人充满恐惧,不知为何,分明这人一向温和待人,可她就是觉得怕。

    薄怀俨摆手道:“不必了,我不渴,多谢。”

    说着,他抬起头去看,漏水之处看不清楚,只能知道大体位置。

    小时候他与小玉、母亲挤在狭窄偏殿的时候,也总是被漏下的雨滴砸到,那时候,母亲会把供奉神仙的香炉捧过来放在地上接雨,边寻漏水之处,边痛骂她恨的所有人,包括神仙。

    陆行则在一旁道:“表哥,你刚来还不习惯,玉浓家里好几处漏水,不若你先随着吕真回驿馆吧。”

    薄玉浓端着一个盆走来,放在漏水位置的下方,冲着薄怀俨笑了笑道:“这里一直漏雨,没事的,接住就好了,雨天路滑,你等雨停了再去吧。”

    “恒之”薄怀俨又顿住,目光转向门口立着的护卫脸上,“镜沉,你将屋顶修好。”

    陆行则停住喝水的动作,看向薄玉浓,只见她摆着手直说不必不必。

    都要入皇城做公主了,哪里还稀罕这破屋子?陆行则嘟囔道:“这里横竖也住不了多久了,有甚好修的。”

    闻言,陈香兰低下头,又红了眼眶,赶紧转身假装去忙活。

    薄玉浓不知小白是否知晓她将要随着薄公子回京之事,不论如何,香兰姐姐是不知道的,如今婶婶病重,吴岭虎视眈眈,香兰姐姐最听不得这些话,她连忙走到陈香兰身边劝慰她。

    陆行则向来直爽,说话从不瞻前顾后想那么多,虽然知道方才那句话不对,但他也不想认错,只好道:“算了,我来修吧!”

    薄怀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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