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布巾要给江术擦脸,被江术扭头躲开,江术平日里平稳清朗的声线此刻带着怒意,他道:“玉浓好心救了你,你竟敢如此轻薄她,你良心何在?!”

    “轻薄?”陆行则嗤笑,“究竟是我轻薄还是你轻薄?她颈边的红痕究竟怎么回事?!”

    “啊?”薄玉浓用手指摸了摸那处陌生的痕迹,“这......似乎是蚊虫叮咬的,今晨起来忽然就有了。”

    “叮咬?”陆行则似乎听见了个十分好笑的事,“究竟是——”

    还未说完,他便从薄玉浓的衣领边缘看到了那处红痕。

    淡红色,桃花形状,像是人画上去的,不像是......

    几人还未分辨出结果,只听院门外响起拍门声,紧接着,微阖的院门被一脚踹开,几个穿着短衣的男人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最后面进来的是吴岭。

    他一脸春风得意,负手走入,在看到院子里男男女女四个人之后登时变了脸色。

    “你们是谁?!你们怎么在这?”仿佛这里是他的家一般。

    随行的几个男人目露凶光围上前。

    陆行则方才那股莫名心火还未消去,此刻正抱臂睨着来人。

    麦麦竖起耳朵露出獠牙,挡在薄玉浓身前。

    薄玉浓没想到这厮如此猖狂,竟敢踹门而入,心中胆寒的同时又掀起怒意。

    吴岭打量这几人,江术他认得,山脚下药铺里的穷郎中,香兰玉浓更别说,昨夜里做梦都是这姐妹二人,可是旁边那个高大的小白脸他倒是没印象。

    哪来的野男人!

    瞧着身材健硕,气质不凡,但一身粗布衣裳,头发也胡乱绑着,实在不像有家底的人。

    吴岭清了清嗓子,“聘礼怎么又放到了门外去?胡闹。”

    他拿出了训内人的气势。

    “闲杂人等滚出去,我来看看岳母的病。”吴岭大摇大摆要往屋里去。

    跟着他的几个汉子作势要把江术与陆行则赶出去。

    陈香兰怒道:“吴岭你休要胡来!母亲昨日被你气得病重,你竟然还敢来,你走!”

    吴岭闻言,笑眯眯调转方向,往薄玉浓与陈香兰这边走来,还未走近,就被拦住了。

    拦他的人正是那个高大的小白脸,吴岭矮了一头,气势上弱了许多,便大声道:“滚开!”

    陆行则玩味一笑,“你说什么?”

    两人僵持这,跟在吴岭身后的几个汉子都凑了上来,陆行则点头,“人到齐了是吧?”

    不等吴岭理解其语义,便觉一阵剧痛,脸上已经挨了一拳,紧接着便是一阵拳打脚踢,雨点般落在身上。

    薄玉浓本还提着的心忽然松懈,眼看着小白三下五除二将一群汉子打得嗷嗷叫唤,院子里乒乒乓乓的声音和过年放炮仗一般,顿觉解气,恨不得立刻鼓掌祝贺。

    不出一刻钟时间,几个碍眼的人已经被揍上院门外的牛车,车夫接了小白几个钱,挥了挥鞭子上了路。

    薄玉浓没料到今日这麻烦竟然解决得这么顺畅,方才四个人之间还剑拔弩张,转瞬又一致对外,实在荒谬。

    陆行则出了层薄汗,顺手从薄玉浓手里扯过布巾擦了擦又递回去,“让他养上几天伤,我们也清静清静。”

    薄玉浓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干巴巴道:“多谢你了。”

    陈香兰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跟着薄玉浓一起道谢。

    【你的困境迎刃而解,小白似乎有要求想提。】

    薄玉浓洗耳恭听。

    只听陆行则轻笑,“光谢管什么用,中午我要多吃一碗饭。”

    真是落魄了,想多吃一碗饭都要先多出一份力气才行。

    薄玉浓连连点头,家里的米暂时还够,周姐姐前两日送来的还有许多。

    江术没什么好脸色对其他人,只温声对薄玉浓道:“先去看看婶婶的病。”

    两人走到屋里,薄玉浓停住脚步,“江公子,你......”

    江术面色僵硬,“我无事,走吧。”

    张春秀已经醒了,见到江术后也不关心自己病情,只絮絮叨叨问其他。

    “你祖父可还好?”

    江术恭敬回答:“一切安好,婶婶安心。”

    张春秀又问:“你年纪轻轻,便这么有出息,家中可曾为你安排亲事?”

    江术道:“祖父不曾为我安排,承远一心研习医术,承祖父志向,不敢有违。”

    张春秀收回目光,点点头,“也好,也好。”

    江术后知后觉婶婶话中深意,猛然抬起头急切道:“承远今年二十,心有安家之愿,只是不知——”

    “江公子,喝水吧。”

    薄玉浓斟了杯热水端进来,却见屋里变得静悄悄的,江术面颊泛红,眼神躲闪,婶婶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江术,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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