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脸上,看着安然无恙的姜尧气愤地咬了咬牙。

    但眼珠一转,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收敛了情绪,扯出一个笑来。

    “快走吧,时间不等人。”

    他招招手,示意姜尧跟上。

    矮小的身体一扭一扭地前进,还不时发出几声抑制不住的低笑。

    姜尧看着班主的背影,瞳孔缓缓分裂到一半,其中两个瞳孔黏在一起,却分裂出各自的情绪。

    一个瞳孔迷茫无措,而另一个却警惕坚定。

    黑雾落在她的肩膀,察觉到她的变化,蹭了下她的脸颊。

    “我没事。”姜尧歪头贴了下黑雾的边缘,轻声答到。

    “一会上场啊,把你那个臭架子收一收,今天把这个老板伺候好了,他手指缝里漏一点够我们酒楼活一年了。”

    他搓着手嘿嘿地笑着,姜尧转头看向他口中的“酒楼”。

    上下三层却只有一间门供人进出,连窗户都没有,如一口黑洞洞的棺材,只有几个高高悬挂的红灯笼,将红光像血一样泼洒下来。

    明明一个客人都没有,桌上却摆满了菜肴,只是菜肴已然腐烂,生出霉斑,还有几只肥嘟嘟的蛆虫在菜汁里翻滚。

    随着汤碗“咕嘟”一声,变质的汤中鼓起一个水泡,与水泡一起浮起来的是一截惨白的指骨。

    空气中不知哪里飘来的血腥味与陈年酒糟的酸腐味混合着,刺激着人的鼻腔。

    二楼咿呀的唱戏声在空中飘来,诡异的腔调中带着哀怨与凄凉,让这个“酒楼”增添了几分窒息。

    姜尧踩着早已腐朽的陈木做成的台阶往上走,每踩一步楼梯便发出不堪忍受的“吱嘎”声,仿佛是在她脚下哀嚎。

    班主一蹦一跳地推开二楼大门,一股夹杂着腐臭气味的风扑了姜尧一脸。

    只见一容貌清丽的女子身着戏服,咿咿呀呀地唱着听不懂的地方小调。

    随着大门全部打开,姜尧也看清了整个戏台。

    戏台上的两根脱了漆的台柱上用暗红色的墨水写着“出将”、“入相”二字,蛛网盘踞在戏台上方,漆黑的角落里闪着密密麻麻的红光。

    台下一肥胖财主打扮的男人如小山般坐在椅子上,用泛着油光的手打着拍子。

    班主弓着腰,将姜尧引向那胖子。

    还没靠近,姜尧便闻到了他身上的铜臭与汗味。

    “陈、陈老爷。”班主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发黄的牙齿,“这是柳姑娘,我们这的台柱子,您看看,肯定满意。”

    陈老爷费力地睁开被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针尖般大小的瞳孔朝姜尧看去。

    只一眼,姜尧便觉得自己身上爬满了蚂蚁。

    陈老爷咧开嘴,肥腻的舌头挂着口水,舔了舔嘴唇。

    然后用脚踢了踢脚下蹲着的男人。

    姜尧这才看见他的脚正搭在一个男人身上。

    那男人瘦得仿佛一具骷髅,跪趴在地上,还一边捡着陈老爷吃剩的残渣拼命塞进嘴里。

    感受到陈老爷的动作,这才急忙将嘴里的东西咽下肚,吃力地爬上戏台,将台上正在唱戏的女子拽走了。

    女子尖叫着,却挣脱不开那骨架般的手指,几下挣扎间连戏服都散了,露出一段白净的肩膀。

    陈老爷看得抚掌大笑,口中没嚼完的食物碎渣喷了满地。

    而姜尧眼中的愤怒却在看见女子衣服散落后渐渐褪去,转为一丝哀伤。

    那女子的脖子上赫然是一道被绳子勒出来的血痕。

    她早就死了。

    随后,陈老爷看着姜尧,对戏台抬了抬下巴。

    班主笑着点头,赶忙将姜尧推了上去。

    “唱啊。”

    他看着姜尧愣在台上,皱眉催促,随后又转过头,对陈老爷讪笑两声。

    突然起来的头疼让姜尧踉跄了一下,她咬牙,意识到自己不唱这头痛恐怕无法消解,自己会生生痛死在台上,只好开口。

    她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女子在月下唱戏的画面,她学着那女子,唱出了声。

    只是动作生硬,声音晦涩。

    “非是我嘱咐叮咛把话讲,只怪你呆头呆脑、慌慌张张;

    今夜晚,非比那西厢待月,你紧提防、莫轻狂,关系你患难鸳鸯永宿池塘。”

    可突如其来激烈的掌声将姜尧惊得声音一顿。

    班主原本阴沉的脸也在听见陈老爷的叫好声后笑了起来。

    而后,陈老爷再次踢了踢脚下的男人。

    那男人如刚才一般爬上了戏台,身上就要朝姜尧抓去。

    姜尧后撤一步躲过他的手:“我自己会走。”

    陈老爷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带她下去!”

    姜尧跟在那骨瘦嶙峋的男人身后,看到了刚才台上的女人。

    女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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