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才发现曾经的光明已经烟消云散,像是从未出现过,而光点还在远处,自己从未真正到达。
“可以……不这样吗?”
这是姜尧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声音。
“不可以。”
男人的声音已经带着笑意。
她再也无法忍受,想离开时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被挂上了手臂粗的铁链。
她为了逃离奋力挣扎,使劲浑身解数。
可男人阴冷轻蔑的眼光却始终落在她的身上,像是在看一只调皮的狗。
“求你了……”
她的声音沙哑又颤抖。
噗嗤!
利刃插入皮肉的声音让世界再次清净,孩子与妇人的声音都不见了。
“阿宴不知道怎么出刀?我以前不是教过你吗?爹帮你巩固巩固。”
男人的声音犹如毒蛇吐信,贴着姜尧的脸颊,让她汗毛倒竖。
话音刚落,巨大的痛苦便如潮水般向她袭来。
鞭伤、烫伤、棍伤、刀伤。
甚至在男人的惊叹声中被剜走一块又一块骨头。
整具身体连一块完整的皮肉都找不到。
即使她恢复得速度极快,却也赶不上受伤的速度。
旧伤还不等长好,新的伤口便又覆盖在上面。
她要逃离这里。
她要逃离这里!
这个想法愈发强烈,直到这个从未发生过变化的空间竟刮起了漆黑的浓雾。
浓雾将她裹挟,她看不到,听不到,也感受不到。
等浓雾散去时,只剩她鼻尖挥散不去的血腥味。
只是这次的血不是她的。
只听男人声音嘶哑,癫狂地笑着:“成了,成了!我的小怪物!”
他被血呛了嗓子,剧烈咳嗽起来,可气息却愈发微弱,直到最后,终于用嗓子里仅剩的一口气说出:“你这辈子……咳咳,必不得救赎,没人能接纳……你的血骨,所有靠近你的人都不得!不得!”
他像是情绪太过激动,最后一句话到底没说出口,声音便抽搐起来。
姜尧默默给他补上了剩下的两个字:“不得好死。”
她的心中没有复仇的快感,亦没有即将逃离的喜悦。
甚至难过都说不上。
她近乎平静地等着男人咽了气,便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再次朝光点处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