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才叫醒了小厮,小厮惨叫一声,转身要跑,却腿一软,直接摔倒。
他在摔倒前手忙脚乱,竟胡乱抓到了姜尧的衣摆,力气大得愣是将姜尧也一同带倒。
姜尧在即将摔倒之际咬牙向前一翻,硬是将自己的衣摆从小厮手里拽了回来。
随后顾不上身后在地上哭嚎大骂的小厮,独自跑走了。
噗嗤。
几声利器入体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一股血雾散开,更浓郁的血味涌入姜尧的鼻腔,她想回头看一眼。
“别回头。”
安宴的声音传来,姜尧定了定心神,放弃了这个念头,朝远处跑去。
毕竟人各有命数,良言难劝。
只是那怪物动作实在太快,杀一个人根本拖不住他太久。
死亡的阴云还笼罩在姜尧的头上。
“水缸!”
姜尧猛地钻了进去,水缸里有水,在她进去后就涌了出来。
她将身子扎进了水中,盖上盖子。
水缸半人高,盖子严丝合缝,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水又实在太满,姜尧只能半蹲着,仰着头,才勉强将鼻子露出水面。
她屏息听着外面的动静。
嗒、
嗒、
嗒……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响起。
嗒、
嗒。
脚步声突然停住了,像是就停在缸前。
姜尧的姿势实在难以维持,氧气又稀缺,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水随着她的颤抖拍向缸壁,发出细微的水声。
刚跑动的汗水一滴滴砸向水面,溅出零星水花。
还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和颤抖的呼吸。
所有声音在姜尧耳中放大了千万倍,她紧张地闭上眼睛,祈祷外面的怪物听不到,不知不觉竟将手心攥出了血。
终于,脚步声又一次响起,他走了。
姜尧不敢轻举妄动,保持着姿势继续听着。
果然,脚步声再次接近,他又回来了。
这东西竟开了灵智。
咯吱……
水缸盖子被掀开一道缝隙。
姜尧的心脏即将要跳到嗓子眼。
正在她准备窜出水缸时。
嘭!
那怪物竟将水缸盖放下,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姜尧的眼睛重回黑暗,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走了?
姜尧又躲了一会,确定外面彻底安静后,才小心翼翼地推开盖子,爬了出去。
她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可她不敢歇,拖着颤抖的腿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己曾经住的客房。
仓琦和吕沐歌果然在屋里等她。
见她浑身湿漉漉,狼狈不堪的样子纷纷吓了一跳。
“发生了什么?”
姜尧把那怪物的事讲给二人,二人听得后背发凉。
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怪物?
“那不是怪物。”
安宴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几人具是一怔。
“安宴回来了?”仓琦表情有些僵硬。
“谁?”吕沐歌双眼满是迷茫。
“嗯,前几天我昏迷了,是他。”姜尧简单解释了一下,随后问道,“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记得上次在地窖遇到的那个由死尸拼成的千足虫吗?”
姜尧点头。
“他们是同类,都是被怨气孕育出的东西。”安宴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以前有大型瘟疫、饥荒之类死了很多人的地方,就会有这东西,那时候的人叫他们‘瘟鬼‘,虽然灾难不是因他们而起,却因为他们伴随灾难而生,被起了这样的名字,在许多年前就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人人喊打?”
“对,瘟鬼不能见光又没有神智,对人类造不成威胁。我原以为曾县令地窖那个是因为常年不见光才发展到那个规模,可没想到今天这个居然可以在阳光下行动,甚至颇为聪明。”
“那……他们还有其他弱点吗?”姜尧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郁。
“没有。”
果然。
三人闻此,表情变得更加难看。
“我总觉得……”姜尧沉思道,“瘟鬼与金玉有关。”
此话一出,吕沐歌和仓琦二人才想起来,金玉一直没有露面。
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姜尧回忆着自己眩晕时看到的那幕。
为什么陈夫人要到金玉房中翻找东西,又为什么陈老爷也死在了那里。
陈夫人拿走的真的只是把钥匙吗?
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