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
,这下头顶的土都在往下落。

    这里要塌了。

    “现在天亮了吗!”安宴一边躲避砸下来的石块,一边问道。

    仓琦觉得姜尧的语气有些怪,但只当是被困得生出了几分火气,答道:“亮了。”

    安宴点点头,眼疾手快一手一个拉着仓琦和吕沐歌的后领脚尖一点,借着掉落的石块一步一步升回了地面。

    轰隆——

    三人出来后,地窖彻底坍塌,化为一片废墟。

    “那怪物!”吕沐歌脸色苍白,指着废墟。

    废墟微微晃动,像是有东西要在里面爬出来。

    “没事,天亮了它出不来的。”安宴平静道。

    果然,一只女人的手挣扎着在土中伸出,可还不到半刻便在阳光下挣扎着化成了灰。

    “那不是尸体,那是怨气孕育出的怪物。”安宴耸耸肩见怪不怪道。

    仓琦疑惑地眯起眼睛:“小尧,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力气也变大了。”说着揉揉自己的脖子。

    安宴挑眉打量了仓琦一眼,随后冷漠地移开了视线。

    “小尧?”仓琦奇怪地摸摸后脑勺,和吕沐歌对视了一眼,却在吕沐歌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姜尧是不是生气了?

    “小尧别生气,我们来得晚是因为去附近官府报案了,我送信回吕家请了救兵。”吕沐歌小心翼翼地贴上来,刚要抱住姜尧的胳膊便被安宴躲了过去。

    “我最近不太喜欢拉拉扯扯。”安宴抬手挡了一下吕沐歌的动作,温和的对她笑笑。

    而后目光沉沉地看向仓琦:“以后连名带姓的叫我,我们很熟?”

    仓琦震惊地张开了嘴。

    “小、我、你……”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终于垮了肩膀。

    官兵围上县令府,在一片废墟中挖出近二十具女性尸骨与一具婴儿尸骨。

    这些尸骨上缺失的部分正好与陈府那具碎尸匹配。

    与此同时,官兵们在陈府搜出一本《异兽录》与一套破旧的戏服。

    看起来与金玉穿的那件没什么两样。

    事情看似尘埃落定,可疑点依旧扑朔迷离——曾县令地窖这些尸体生前到底是在哪被拐来的?

    家属为何没有报案?

    他们翻遍了县衙卷宗,也没有找到关于女子失踪报案的。

    像是二十几个女人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无人在意无人问津,最后只留地窖一具具尸体。

    众人将附近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曾县令半个脚印。

    此人闻着危险的气味便溜之大吉,像一只被逼回黑暗的毒蛇,随时准备反击。

    县令府出了事,陈府那边便洗清了嫌疑,陈老爷不提曾经跟曾县令的“情义厚重”,大摆起了宴席。

    可惜没蹦跶几天,官府便以雷霆手段将陈老爷压入了狱。

    理由是:买卖良民。

    金玉祖籍安和城长香河,是当地屠户的女儿。

    并非奴籍。

    案件进展得轰轰烈烈,安宴却始终无法唤醒姜尧。

    若不是魂魄还在,他甚至怀疑姜尧死了。

    ……

    另一边。

    姜尧听着长街上的吆喝,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