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


    姜尧轻抚金玉的头顶,让她冷静。

    “陈老爷,当着本官的面想做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曾县令已对陈老爷有些不悦,声音冷硬地问道。

    “禀告大人,就是这妖妇!新婚之夜杀了我儿,又畏罪潜逃,不知在哪弄来尸体陷害我们陈家!”他声如洪钟,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看出曾县令不快才悻悻闭了嘴。

    “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已为金玉翻案,洗清她的嫌疑,她因何畏罪潜逃?”

    陈老爷咬牙切齿地盯着金玉:“肯定是她杀了我儿,她心里怨恨我们陈家。”

    姜尧听到此也问道:“怨恨?她为何怨恨陈家?”

    陈老爷紧抿着嘴,没理会姜尧。

    姜尧大概能猜出七七八八,金玉家离这里十万八千里远,嫁到这边想必不是自愿,期间陈家众人也不会给无依无靠的金玉什么好脸色。

    只是这些足以让金玉生出杀夫的仇恨吗?

    “好了,陈老兄,金玉确实不是杀你儿子的凶手,此事告一段落,姜小姐,你在哪找到金玉的?她这是……”曾县令伸手打断陈老爷的话,朝姜尧问道。

    “在陈家祠堂,她疯了。”姜尧道。

    曾县令了然点头。

    祠堂除个别日子有主人祭拜,其余都是洒扫小厮打扫,未必认识这刚进门的少奶奶。

    “如此,这些尸块想必确实并非同一人,起码与陈家少奶奶无关,本官回去后会把这些事情如实上报,再对碎尸一案重新立案。”曾县令朝姜尧点点头,继续道。

    “陈老爷,你找来这道士想必也是欺名盗世之辈,不日便将他逐出府去吧。”

    陈老爷咬着牙向曾县令点头称是,恶狠狠的目光不加掩饰地瞪了姜尧一眼。

    接着他对假道士使了个眼色,假道士借口有事离开了。

    姜尧看着曾县令的举动松了口气,所幸他是个好官,如果是那种是非不分,善恶不辨之人,无论自己找什么证据也没有用。

    只是在姜尧移开视线后,曾县令看向姜尧的眼神中带了些让人胆寒的“惊喜”。

    姜尧正要带着金玉离开,却突然被陈老爷拦住。

    “等下,我想问一下姜小姐,我们出动全府人没找到的儿媳,你是怎么找到的?”

    姜尧就知道此人不会善罢甘休,但金玉的突然出现确实有些奇怪,像是被人特意放在那的一样。

    “想来是我和金玉比较有缘。”姜尧笑容客气,眼中不带一丝温度。

    金玉哆哆嗦嗦地站在姜尧身后,是姜尧一手扶着她暗暗发力才没叫她又倒下去。

    “姜小姐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想必该离开了,我这儿媳便不劳姜小姐费心了。”

    “我……”姜尧还没说完,一旁的曾县令便开了口。

    “姜小姐冰雪聪明,不如留下来帮本官查案。”

    姜尧闻言转过头,曾县令写满慈爱的眼睛眯成一条黑漆漆的缝,透着幽幽的光。

    “恭敬不如从命。”姜尧对他笑了笑。

    所幸她不放心将金玉一个人留在陈家,同时陈家祠堂里的“陈雨”让人在意。

    是巧合吗?

    还有那颗头颅念叨的“在帘子后面”。

    姜尧一边往住处走着,一边一刻不停地思索着仅有的线索。

    谁知她越走脚步越轻飘,几个眨眼间地面竟已经出现在眼前。

    我这是下到地底了?

    姜尧奇怪地想。

    下一秒,眼前一片漆黑,一旁传来吕沐歌的惊呼。

    姜尧在距离房间几步的距离处,面朝下晕了过去。

    她再次睁眼,已经到了床上。

    怎么又晕倒了?

    她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床边坐着的吕沐歌正在低头削着苹果,一个苹果被她削的里出外进,盘子里装着几块看不出原样的苹果残骸。

    “醒了?”吕沐歌见姜尧坐起来,赶忙放下手中的刀,将苹果递过去,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姜尧,“吃吗?”

    姜尧犹豫着接过苹果,小心尝了一口。

    “我怎么了?”姜尧问。

    吕沐歌垂下眼睛,嗓子有些发紧:“大夫说你积郁成疾,有些体虚,没什么事。”

    姜尧看着吕沐歌的头顶,叹了口气,又问了一遍:“我怎么了?”

    吕沐歌半晌没回答,姜尧俯下身看她的脸。

    她一张小脸皱在一起,眼泪蓄满整个眼睛,怕眼泪滴下来强撑着不肯眨眼。

    见姜尧竟在看着自己,猛地起来一抹眼睛,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道:“刚才削苹果累死本小姐了,我去叫仓琦过来陪你。”

    说完把装着苹果残骸的盘子往姜尧怀里一塞,忙不迭地跑了。

    姜尧坐在床上看着吕沐歌匆匆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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