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我们送去了多少宗室女子?送去了多少金银布匹?可匈奴可曾有过一日停止南下!”
“汲黯,这是朕的一己之私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汲黯。
汲黯说不出话来,他知道陛下说的是对的,知道那些屈辱是真的,知道边境的血还没有干。
可他抬起头,满目悲戚,那悲戚里没有不甘,只有心疼。
“陛下,此已经是最好之策了!一旦开战,百姓们又会遭受多少磨难啊陛下——!”
打仗要死人,粮草要征税,那些刚刚喘过气来的百姓,又要被拖进这场战争里。他汲黯不怕死,可他怕百姓死。
刘彻垂下双目。
目光从汲黯身上移开,落在舆图上,落在那片北方草原上。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就让史笔如铁——”
“刻下朕的狂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