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感受那股气息的流动。炁沿着经脉流向四肢,渗入每一寸肌肉、每一条毛细血管、每一片新生的皮肤。
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它不是灵力那样需要刻意引导,而是像呼吸一样自然——它来自肉身的本能,来自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的共鸣。它从毛孔中渗出,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白雾。火焰舔舐着白雾,发出“嗤嗤”的声响,但无法穿透。
路彬睁开眼,继续向前。这一次,他的脚步稳了。
白雾在他周身缭绕,像一层薄薄的铠甲。火焰依然凶猛,热浪依然灼人,但他不再感到疼痛。不是麻木,是真的不痛了——炁将那致命的温度隔绝在外,他只感觉到温热,像泡在温泉中。
浮云子沉默了许久,才喃喃道:“你小子……真是……”
他说不下去了。他活了几百年,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修士,却从未见过谁能在筑基期领悟“炁”。这不是天赋,不是机缘,是用命拼出来的。这个从小就倔强的孩子,从不服输的孩子,真的做到了。
山顶上,黑袍人的面具下,嘴角微微勾起。他在笑。那笑意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期待。
冰壁中,苏沐月哭着哭着,笑了。
她看到了他脚下那层白雾,看到了他重新挺直的脊背。他还活着。他还在走。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的岩石不再滚烫。
路彬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火海。身后是赤红的岩浆和扭曲的热浪,身前是一座陡峭的山脊,光秃秃的,寸草不生。
黑袍人的声音从山顶飘下,这一次,语气中多了一丝赞许:“不错。继续走,只要你闯过这最后一关,我便放了她。”
话音落下,一个白色的小瓶从山顶抛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路彬脚边。
“把这丹药服下,你的脚掌便能重生。”
路彬弯腰捡起药瓶,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钻入鼻腔,他只觉得浑身毛孔都为之一畅。
他没有犹豫,将丹药倒入掌心,一颗通体莹白的药丸,温润如玉,隐隐有灵光流转。仰头服下。
虽然他现在还不清楚黑袍人的目的,但是他从不担心黑袍人现在会害他。以黑袍人的实力,想杀他简直易如反掌,根本不用暗害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