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设在两军之间用青石铺设的开阔地面。

    双方修士在擂台两侧列阵。青萍州四族联盟站得紧凑，路家弟子居中，王、孙、张三家分列两侧。对面曹家百余炼气弟子黑压压一片，前排几名年轻弟子正交头接耳，朝擂台这边指指点点。

    大长老、王天古、孙成玉、张玄玉等四族长老坐在擂台西侧的观战席上。曹坚、曹炎、曹昆坐在东侧。曹坚面色沉稳，曹炎面无表情，曹昆嘴角仍挂着那丝似笑非笑，目光在四族阵营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路彬身上。

    这时曹家阵营中走出一中年男子，身形精瘦，脸上横着一道从眉角到下颌的旧疤，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有几分狰狞。他脚步沉稳，腰间挂着一个灵兽袋，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曹锐在擂台中央站定，目光扫过四族联盟的阵营，嘴角微微上扬。他在赤霞州同阶中罕有敌手，他手里这把刀饮过不止一个同阶修士的血。昨日曹家在万窟岭前折了面子，今天他要把这个面子找回来。大长老曹坚将这场交给他，这份信任他不会辜负。

    “在下曹锐，哪位道友上来赐教。”他报了名字，声音很大，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话音未落路彬身后，一道红色身影走了出来。

    正是二十五岁的路承瑶，她之前服用过定容丹，面容仍停留在十八岁的模样。但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有当年的稚气，她依旧一袭红裙，眉宇间透着一股锐利。她的步伐很轻，轻云靴踏在青石上几乎听不到声音。

    四族联盟这边响起零星的低语。王家、孙家、张家的弟子大多只听说过路承瑶的名字，从未见过她出手。在台下议论纷纷。

    曹家那边更热闹了。几个年轻弟子挤眉弄眼，有人吹了声口哨。

    “青萍州没男人了吗？派个小姑娘上来？哈哈……”

    曹锐打量了路承瑶一眼，忽然咧嘴一笑：“小姑娘，擂台上刀剑无眼，一会儿磕着碰着了，可别哭鼻子。你这小模样哥哥很是喜欢，要不这样，你干脆也别比了，我还没娶媳妇，不如你嫁到曹家给我当媳妇好了。”

    曹家阵营中爆发出一阵哄笑。曹锐这番话是有意为之，他想先在气势上压住对方，逼得对方方寸大乱。路承瑶若是发怒，便正中他下怀；若是怯场，那更好。

    路承瑶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曹锐，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你废话太多了。”话音落下的一瞬，一道风刃已经在她掌心成型。

    玉手一甩，风刃离手。

    曹锐暗惊“好快的施法速度！”

    曹锐闪身躲过。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路承瑶，手中黑刀在空气中划出三道刀影，分取咽喉、心口、丹田。这三刀角度刁钻，速度极快，台下的炼气弟子只看到三道黑线同时闪过。

    路承瑶脚尖轻点，身影如风中蝶翼般飘忽一闪，三道刀影全部落空。她右手一扬，三道风刃呈品字形回击，曹锐侧身避开其中两道，第三道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在衣袍上割开一道口子。

    曹锐虽然受伤，但是攻势不减，刀势连绵不绝，或劈或斩或削，每一刀都直奔路承瑶要害。路承瑶却不与他正面交锋，轻云靴在青石上留下一道道残影，红裙翻飞间，时不时一记风刃反击，逼得曹锐不得不收刀格挡。

    打了几十招后曹锐心中已有计较：这丫头身法确实快，但风刃威力不足以破开自己的顶级防御法器，下面该给她点颜色瞧瞧了。

    他手掌在腰间灵兽袋上一拍。一头通体漆黑的豹形妖兽从灵兽袋中跃出，落在他身侧。影豹身长近丈，皮毛油亮如墨，双眼碧绿，獠牙外露，竟然是一只炼气圆满的影豹，此豹速度极快，最擅潜伏偷袭。与此同时曹锐右手一震，黑刀刀身上泛起一层幽幽绿光，淬毒已成。每一次劈斩都带起腥甜的毒雾，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绿痕。

    “影豹，上！”曹锐低喝一声。

    影豹如一道黑色闪电从侧面扑向路承瑶的下盘，利爪直取脚踝——这是它的惯用战术，先废对手移动能力。与此同时曹锐刀法一变，三道刀影封住路承瑶的退路，逼她正面硬接。

    路承瑶左手一翻，一尊巴掌大的小鼎脱手飞出。玄武鼎在空中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尊数丈大小的巨鼎将她护在身后。

    影豹的利爪抓在鼎身上，“铛”的一声刺耳脆响，火花四溅。影豹被震得倒翻出去，落地时四爪在青石上犁出数道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