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使者站在防御光幕外,高举信封,朗声通报身份与来意。驻守弟子接过信后送入山腹,使者留在原地等候,四族联盟长老们的议事尚未结束。
大长老展开信纸扫过内容,递给众人传阅。路彬看完,又传到王天古手中。王天古轻轻哼了一声:“曹坚倒是识相,不再硬攻了。”
路彬道“他想谈,说明心里没底。”
孙成玉道:“那就谈——明天看看他开的什么价。”
四族商议后决定接受邀请
次日午时,两军之间的开阔地上临时搭起一座石台。一张石桌,六把石凳,四面透风。寒风卷过台面,将一些尘土一并吹散。
曹家百余炼气弟子在后方列阵。万窟岭山门前,四族联盟修士也严阵以待,三座破岳塔的塔尖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光。
大长老、路彬、王天古走入亭中。对面已有三人在座。
为首之人身形不高,面容清瘦,两鬓微霜,目光沉凝如水。他坐在那里,不急不缓地斟了一杯茶,仿佛这场谈判与外面的刀兵之声毫无关系,此人正是曹家大长老曹坚。
他左手边坐着一个比他还高半头的男人,肩膀宽厚,左边眉骨有一道旧疤,从眉梢斜斜划到颧骨。这人坐在那里不动,也像一把出鞘的刀。曹炎,曹家二长老。
曹坚右手边坐着一个中年男子,衣着考究,嘴角始终挂着一丝似笑非笑。他的目光越过王天古和大长老,径直落在路彬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路彬不认识此人,但能坐在曹坚身边参参与谈判,修为肯定不低。
王天古与曹坚显然打过交道,彼此略一拱手。王天古传音给路彬:“曹坚右手边那个叫曹昆,曹炎的亲侄子,筑基中期巅峰,在赤霞州同阶中未逢敌手。为人跋扈,你留神些。”
路彬微微点头。
大长老率先开口:“曹道友率众犯我青萍州,此事须给一个交代吧。”
曹坚放下茶杯,面色不变:“你路家四长老昨日以阵法击杀我曹家一名筑基初期晚辈,还重伤我族一名筑基中期长老,路道友是不是也该给曹某一个交代?”他语气不紧不慢,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若四族联盟愿意割让万窟岭五成矿石收益作为赔偿,此事便就此揭过。”
大长老正要反驳,路彬抬手止住他。
路彬的声音很平静,“曹道友,说这里有灵矿,不知这消息,从何而来?”
曹坚看了路彬一眼道“这位小道友就是路彬路道友吧,曹某早就听说路家出了一位修炼奇才不到四十岁,就修炼到了筑基中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万窟岭有百万灵石储量——曹某若无十足把握,不会来。至于消息来源,路道友不必套我的话。”
路彬讥讽道:“曹道友过奖了,在下微末道行,想不到能传到远在赤霞州的曹道友耳中,真是让在下受宠若惊。”
没等曹坚开口,曹昆先站了起来。
“路道友也是筑基中期”他嘴角那丝似笑非笑又浮了上来,“曹某在赤霞州同阶中未尝一败——不知青萍州可有能让我酣畅一战之人?”说着他将宝剑指向路彬。
路彬端起茶杯,面对着曹昆的宝剑将茶水一饮而尽。
曹坚观察路彬的细微反应后眉头微皱,直接喝退曹昆。
曹昆悻悻坐回原位,目光仍盯着路彬。
曹坚转向路彬,语气恢复平静:“年轻人不懂规矩,让诸位见笑了。不过——他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他停了停,“修仙界向来以实力说话,与其两家对垒徒增死伤,不如各出三人一决高下。曹道友,路道友,王道友,三位意下如何?”
王天古冷冷道:“若我们不答应呢?”
曹坚沉默了一息,再开口时语气已无方才的温和:“那曹某只能选择踏平这万窟岭。”他停了停,声音又放缓了些,“当然,硬攻对双方都没好处。所以曹某先将擂台的提议摆在这里,诸位不妨仔细斟酌。”
路彬问道:“这擂台赛有何讲究?”
“我们曹家也不欺负你们,你们没有筑基后期修士,那我们就只比炼气、筑基初期、筑基中期,各一场,三局两胜。”曹坚伸出三根手指,“若曹家胜,万窟岭五成收益归曹家。若败,曹家立即撤走,不再追击你们用阵法击杀我曹家修士之事。”
路彬看向大长老,大长老微微点头。
大长老道:“几位道友容我们回去商量一二再做答复。”。
曹坚端起茶杯:“曹某在此等候。”
三人返回万窟岭山腹,四族家主已在等候。王天古将曹坚的提议复述一遍后,说道:“曹家硬攻受挫,需要用最小的代价挽回面子,擂台战是他们目前最好的选择。而且他们自认高端战力占优,筑基中期有曹昆压阵,筑基后期虽不参战却在气势上压我们一头。”
孙成玉道:“好我们就和他们比试比试,他们真以为我们青萍州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