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彬伸出三根手指：“灵石三千，灵米两千斤，低级法器十件。”

    “三叔倒吸一口凉气，“赵家能答应？”

    “三叔，”路彬转头看向他，“这封信如果公开，赵家勾结散修对付路家的事传出去，他们在附近的名声就臭了。王家、孙家本来就和他们不和，到时候我们联手排挤他们，赵家损失何止几千灵石？”

    四叔道：“可是…难道三叔、老十、老十一、虎子他们的死，就这么算了？”

    祠堂里的气氛陡然一沉。

    路彬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每个人都听清了每一个字：

    “我做梦都反复梦到三爷爷给我丹炉那天的场景。”

    他抬起头，眼眶微红：

    “虎哥临死前看着我，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十叔、十一叔，连句遗言都没留。”

    “多少灵石都买不回他们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封信上，声音忽然变得很冷：

    “这笔账，我替他们记着。他们的血，我将来会拿赵家人的命来偿。现在——”

    他看众人

    “只是收点利息。”

    祠堂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

    大长老看着他，良久无言。

    这孩子不是在算账。他是在记账。

    “好。”大长老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就按彬儿说的办。拿笔墨来。”

    四叔连忙取来笔墨纸砚。大长老执笔，写道：

    “赵兄亲启：

    日前偶得一物，乃赵兄亲笔所书，令周建北协助吾族二长老，诛杀吾族众人。吾本欲将此信公之于众，奈何念及两家百年交情，不忍撕破脸面。今吾筑基有成，欲举办典礼，奈何族中亏空，无力操办。望赵兄念在往日情分上，赠贺礼一份：灵石三千，灵米二千斤，低级法器十件。礼到之日，原物奉还。

    路元明 拜上”

    大长老笔走龙蛇，写到“礼到之日，原物奉还”时，忽然停笔，抬头看向路彬：

    “彬儿，你确定他们会给？”

    路彬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爷爷，赵烈在闭关冲击筑基后期。这个时候，他最怕的就是节外生枝。赵辉虽然难缠，但他做不了这么大的主。三天之内，贺礼必到。”

    大长老盯着他看了良久，终于落笔署名。

    “谁去？”他问。

    “我去。”路彬毫不犹豫。

    四腾地站起来：“不行！你一个孩子去赵家，那不是羊入虎口？”

    “老四说得对。”三叔也摇头，“这事太危险，还是让我和你四叔去吧。”

    路彬摇头：“三叔、四叔，这封信是我发现的，主意是我出的。换个人去，万一被赵辉套出话来，反而坏事。”

    他看向大长老：“如果大家不放心，让四叔带我去就行。”

    一直站在角落里没有出声的苏沐月这是说道：“姐陪你去。”

    大长老沉吟片刻，招手把苏沐月叫到一旁，压低声音：“月儿，万一赵家翻脸动手，你能护他们周全吗。”

    苏沐月点头：“大爷爷放心。”

    大长老看着她，欲言又止。

    苏沐月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轻声说：“大爷爷，只要我还活着，彬儿就不会有事。”

    大长老拍了拍她的肩“你们都不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