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他对面坐下。
大长老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开口：“彬儿，如今咱们家的处境，你也看到了。二弟背叛，三弟被害，一下损失了两个炼气后期。”
路彬低下头。
“还有你十叔、十一叔两个练气中期，开虎练气初期……”大长老的声音顿了顿，“咱们路家，一下子少了五个修士。”
大长老继续道：“如今周围散修都在盯着咱们路家的产业。赵家又各种阴谋诡计，巴不得把咱们赶尽杀绝。”
他看向路彬和苏沐月，眼神变得柔和：“你们二人，是家族的希望，绝对不能再出事。以后非必要，就一直留在族内吧，不要在外面乱跑了。在族内只要有爷爷在，就没人能动得了你们。”
路彬抬起头，看着大长老。老人的脸上满是关切，还有几分疲惫。他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他瞒了这么久，骗了三爷爷，骗了大爷爷，虽然是为了自保，但此刻面对老人的信任，心里还是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
“爷爷，二长老……他其实早就知道您手里有筑基丹。”路彬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这些年他一直记恨着你，觉得是您抢了他的位置。那您为何不自己服用筑基丹呢？您才是最有资格筑基的人。”
大长老沉默片刻，开口道：“老祖把筑基丹交给我时，我已经六十多岁了。那时候如果我服用筑基丹，能筑基把握也不到两成。现在七十多了，连两成的把握都没有。”，“而且我想，老祖当年把筑基丹交给我，也是希望我能把它留给更有希望的后辈。”
他看向窗外，目光悠远：“你三叔、四叔、六叔现在都是炼气十一层，再等几年，他们也许就能有人炼气圆满。到时候就算把筑基丹给他们用，成功筑基的机会也要比我大的多。”
他收回目光，看向路彬：“还有你。你十二岁已经练气三层，不出意外四十岁前肯定能练气圆满。相比于你几位叔叔，我更看好你。”
老人的眼里满是期许：“我打算，将来把这颗筑基丹留给你服用。”
路彬愣住了。
他看着大长老，看着那双浑浊却满是慈爱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爷爷，”他的声音有些哑，“有些事，我瞒了您很久。”
大长老眼中闪过诧异。
路彬接着道：“一年前，有一个叫浮云子的修士，想要夺舍我。”
大长老脸色一变。震惊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路彬连忙道：“但是他没成功，反而被我困在了识海里。”
”而且这一年多来，多亏这位前辈教我修炼、炼丹。包括您这次服用的回阳丹，都是他教我炼的。我前两次炼丹都失败了，最后还是浮云子前辈燃烧神魂，将炼丹经验传授给我，我才能成功。为此他神魂重创，已经沉睡了好几天。”
大长老盯着他，眼中满是震惊。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他看着眼前的孙子——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一年多来竟然独自背负了这么多秘密，经历了这么多生死。
沉默了很久，大长老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颤：“那你这一年多，是怎么过来的？”
路彬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然后轻声道：“就……修炼，炼丹、偶尔去后山练剑。只是有了前辈指点，进步快了些。”
“快了些？”大长老盯着他，“你从练气一层到炼气三层，只用了一年多。这叫快了些？”
路彬顿了顿接着道：“浮云子前辈告诉我、我是一体双魂的特殊体质，而且是……罕见的木系天灵根。我现在修为不是炼气三层而是四层。”
大长老猛地站起来“等等……你说什么？天灵根？！”
路彬撤去隐匿法诀和敛息术。
一股精纯的木灵力气息从体内弥漫开来，清新而浓郁，仿佛春日里初生的嫩芽，带着蓬勃的生命力。
大长老盯着他看了许久。
然后，他忽然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他知道天灵根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只要路彬不意外身死、路家将来将会出现一位真正的结丹修士。
他一把抱住路彬，抱得很紧，像是要把这个孩子揉进骨血里。他的手在发抖，声音在发颤：“好孩子……好孩子……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路彬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他能感觉到老人的眼泪滴在自己肩上，滚烫滚烫的。
等大长老的情绪平复下来，路彬趁机道：“爷爷，我是天灵根，天灵根的修炼速度您也看到了，给我八年时间，20岁前我有把握筑基。”
他看着大长老的眼睛，一字一句：“而且天灵根筑基没有失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