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
她笑了。
四叔第一个冲过来,身后跟着三叔、六叔、七姑、五婶。他们围上来,想问又不敢问,只是盯着路彬手里的玉盒。
路彬把玉盒递过去,声音沙哑:“四叔,丹药成了。”
四叔双手接过,像是捧着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他低头看着玉盒里那颗圆润的丹药,眼眶瞬间红了。
“好孩子……”他声音发颤,“好孩子……”
话音未落,路彬身子一晃,眼前发黑,直直向前倒去。
“彬儿!”苏沐月惊呼,一把扶住他。
四叔大惊,连忙把玉盒递给身旁的三叔,伸手去扶路彬。路彬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棉花。
“这孩子……”四叔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快,快抬进屋!”
众人手忙脚乱地把路彬抬进屋里。苏沐月紧紧握着他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七姑跟进来,把了把脉,长出一口气:“没事,消耗太大,加上之前两次失败心神受创,撑不住了”
她站起身,对众人摆摆手:“都出去吧,谁也别打扰他,让这孩子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那个瘦小的身影,眼眶忽然就红了。
“他才十二岁啊……”七姑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爹娘走得早,吃了这么多苦,好不容易有了盼头,又摊上这些事。这孩子……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四叔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路彬,沉默了很久。
“是啊,命苦。”他低声说,“但他生在我们路家,是他的命,也是咱们路家的福气。”
三叔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众人轻轻退出去,把门带上。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路彬平稳的呼吸声。苏沐月坐在床边,没有离开。她轻轻握住他的手,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眼里满是心疼。
路彬在昏迷中睡了整整一天一夜。苏沐月一直守在他床边,偶尔握一握他的手。他的手很凉,但每次她握上去,他的眉头就会舒展一些。
第二天傍晚,他醒了。
睁开眼的第一句话是:“丹药……给大爷爷了吗?”
苏沐月点头,眼眶微红:“送了。大爷爷服下后,一直在闭关。”
路彬挣扎着想坐起来,被她按住:“你别动,四叔说了,让你好好休息。”
路彬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他愣住,然后挣扎着还是要起来。苏沐月拗不过他,只好扶着他,一步一步走到大长老的院子外。
院子里,三叔、四叔、六叔、七姑、五婶都守在那里。看到路彬,四叔快步走过来,扶住他:“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路彬摇摇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第三天清晨,门开了。
大长老站在门口,晨光照在他身上,须发飘动,面色红润。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强了很多。
三叔第一个冲上前,随即扑通跪下,老泪纵横:“大长老!你可算好了!”
四叔站在院外。他只是看着大长老,又看了看路彬,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六叔、七姑、五婶都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着,脸上满是如释重负的欢喜。
大长老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他是真怕自己死后赵家会趁机灭掉路家。现在路家三个长老只剩下自己,如果自己死了,下面晚辈最高修为只有炼气十一层,根本撑不起一个大的家族。就算赵家不动手,周边的散修也会按耐不住。
但现在,他活下来了。
路彬站在人群外面,看着大长老被围在中间,看着三叔跪地流泪,看着四叔重重点头,看着六叔又哭又笑……他忽然觉得,一切都值了。只是,三爷爷虎哥他们看不到了。
三日后,大长老的气色已恢复如常。
路彬带着苏沐月,来到他房中。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老人身上。他坐在那里,看着进来的两个孩子,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个孩子,看似只救了自己,其实是救了整个路家。
“爷爷。”路彬开口。
大长老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他看着路彬,又看着苏沐月,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说:“彬儿,月儿,爷爷有些话,想跟你们聊聊。”
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