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开虎盯着他看了几息,见他确实不愿说,最终没有追问。他松开手,重重拍了拍路彬的肩膀。
“行,我不问。”他的声音有些闷,“但你得答应我——活着回来。”
路彬点头,转身离去。
月光下,路开虎握着那封信,久久没有动。
子时前,一行五人离开青萍山。
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路彬、苏沐月,施展轻身术,连夜赶往碧云谷。
夜风呼啸,山林在月光下投下重重黑影。二长老走在队伍中间,回头看了一眼青萍山的方向。那里埋葬着他的父亲,也埋葬着他二十年的执念。
他内心里说着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爹,你别怪我……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碧云谷到了。
密林深处,一个中年男子负手而立,身旁站着两个年轻人。见到来人,他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在下周建北,见过诸位。”
路彬见到周建北后一愣,自己没有见过此人,但是此人的气息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
三长老上前还礼。周建北从怀里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双手捧着,神色恭敬。
“这就是我周家祖传的筑基丹丹方。”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唏嘘,“当年我周家也是出过结丹修士的,可惜……家道中落,如今只求用此换些灵石,让两个儿子能有条活路。”
三长老接过玉简,贴在额头上。他的手指微微发颤,浑浊的老眼里渐渐泛起光彩。
“这……真的是筑基丹丹方!”他的声音都在抖,“这丹方记载的药理、火候,还有这年份……确实是古法,错不了!”,路彬此时也凑近想查看三长老手中的玉简,突然脑海中浮云子急切的警告声“小心——!”,话没说完 三长老身后,二长老一掌拍在他后心上!
“砰!”
三长老一口鲜血喷溅在路彬脸上,身体向前飞出。路彬傻了,本能地抱住三爷爷的身体,大脑一片空白。
二长老没有迟疑 大喝一声 “动手!”,猛地祭出手中阵盘。四周地面陡然亮起五道火柱,冲天而起,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火幕,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三长老艰难回头,看着二长老。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无尽的疑问,仿佛在问——为什么?
二长老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大长老大惊,本能地撑起灵力护罩,将路彬、苏沐月、重伤的三长老护在身后。火球从四面八方砸来,护罩剧烈颤抖,灵光四溅。
从密林中又走出一人——周莲。
她与周建北的两个儿子,三人各入阵眼,与二长老、周建北一同维持阵法。周文,炼气七层,面容阴鸷,是周建北的大儿子;周武,炼气七层,身材魁梧,是周建北的二儿子。两人一左一右,站定阵眼。
周莲看向路彬,眼中满是怨毒。她的丈夫,五年前为救路彬父亲而死。这份恨意,她记了五年。此刻看着路彬,她仿佛又看到丈夫倒下的那一刻。
二长老、周莲、周建北父子五人各据一方,每人负责一个阵眼。火球如雨,不断砸向大长老的护罩,每一下都让护罩颤抖,让大长老的灵力加速消耗。
大长老怒吼:“老二!你疯了?!勾结外人害自家族人!老三可是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的兄弟!”
二长老终于抬头,眼眶通红,声音发颤:“老大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早把筑基丹给我,把族长之位还我,我何至于此?” 他继续道:“老大此阵名叫 五行天火阵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今天也逃不出去,而且我告诉你此阵有隔绝传音的能力,你就算想搬救兵都没有办法发出传音。”
“老二,你糊涂啊!筑基丹是老祖留给整个路家的,不是给我个人的!你为了一己私欲,对老三出手,你……你……” 大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最后竟说不出话来。
浮云子的声音在路彬识海中响起:“这是五行天火阵,需要五人用法力维持。破阵方式有二——击杀或重伤任一主持者,或者从外部强力攻击。”
路彬抱着三长老,浑身冰凉。
三长老已说不出话,但眼睛死死盯着路彬。他颤抖着从怀里取出那个跟随他一生的丹炉,塞进路彬手里。
丹炉古朴厚重,炉底刻着“路氏”二字。这是三长老用了一辈子的丹炉,是路家几代人的传承。
三长老的手指在路彬掌心一笔一划,用尽最后的力气:“活……着……”
路彬泪流满面,拼命点头。
三长老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眼睛还睁着,望着路彬,仿佛在说:你是爷爷的骄傲。
然后,手垂了下去。
路彬抱着三长老渐渐冰冷的身体,一动不动。周围的火球还在砸,护罩还在颤抖,但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想起第一次学炼丹时,三长老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