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抚摸着怀中那赵家密。信中承诺：事成之后，让他做路家之主，并赐筑基丹一颗。条件是，从此路家要听从赵家调遣。
“爹。”他喃喃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你知道吗，那颗筑基丹还在大长老手里。”
烛火跳了跳，没有回应。
“二十年了。”他的声音开始发颤，“他宁可留着发霉，也不给我。”
他抬起头，盯着最上方那块刻着“路广宗”的牌位。那是他爹，路家第二代老祖，那个当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手撑起路家的男人。
“我今年六十八了。”二长老的拳头慢慢握紧，“炼气十二层，卡了十五年。没有筑基丹，我这辈子都摸不到筑基的门槛。”
他眼眶发红，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是你的亲儿子啊……可你把族长之位给了他，把筑基丹也给了他。凭什么？“二长老的脸慢慢变的扭曲，接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牌位说话：”不过我现在想通了。老东西你不给我是吧，我可以自己抢回来啊，老大的筑基丹还没服用，赵家再给我一颗筑基丹，到时候我有两颗筑基丹，那我筑基的把握就足有四成，四成把握啊！哪怕我为此身败名裂也值了。”
牌位沉默着。
窗外传来脚步声。二长老深吸一口气，收敛情绪，转身出门。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只剩下一如既往的阴沉。
明天，他要去做一件早就该做的事。
第二天傍晚，二长老找到三长老正好大长老也在三长老家。
“大哥，三弟。”他难得主动开口，“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三长老正在整理药材，闻言抬起头：“二哥，什么事？”
二长老走到近前，低声道：“今日我在坊市，遇到一个受伤的散修。那人主动找到我他自称周建北，是某小家族后裔，他们家族被灭前藏有一张祖传的筑基丹丹方。如今走投无路，愿低价出售，换些疗伤丹药和灵石。”
三长老的手一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筑基丹丹方？”
“对。”二长老点头，“我已将他安置在碧云谷的密林中，约了今夜子时见面交易。但我……我不懂炼丹，怕被骗。所以想请三弟一同前往，鉴定真伪。”
大长老放下手中的茶盏，眉头微皱：“这等好事，为何会落到我们头上？”
二长老叹了口气：“那散修说，之前他找过赵家。赵家不但压价，还想杀人夺宝。他侥幸逃脱，后来听说咱们路家名声好，才主动联系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也是看他可怜，又想着若能成真，对咱们路家是天大的机缘。就算有假，我们去鉴定一下，也没什么损失。”
三长老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沉默片刻，终于点头：“那就去看看。”
二长老低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毒。
大长老去筹集灵石，二长老道：“带上彬儿吧。他炼丹极有天赋，说不定能帮上忙。”
三长老点头道：“好 彬儿的丹道造诣不比我低，我去找彬儿说明情况。”。
不久路彬家里，当路彬听完事由前后，心中警铃大作。二长老主动提议带他去？太反常了。但他没有证据，而且万一是真的呢？万一是真的自己是不是就错怪好人了。他想了想道：
“三爷爷，我陪您去。”他压下心中的疑虑，苏沐月看出路彬的凝重在一旁说道：“三爷爷我能陪你们一起去吗，我陪彬儿炼丹久了对丹道多少也有些了解。”
三长老迟疑一下点头道：“好吧那就一起去吧”
路彬送走三长老，没有回屋，而是直接去了路开虎家。
路开虎是四叔的独子，此刻他正在院子里打坐。月光落在他憨厚的脸上，显得格外安静。他听到脚步声，睁开了眼，咧嘴一笑：“小彬？怎么有空来找我？”
路彬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月光如水，照在两人身上。路彬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那时他还痴傻，路开明带人堵他，是路开虎冲过来，把他护在身后。
后来，路开虎常带他玩，也不嫌他傻。掏鸟窝、抓兔子、去后山摘野果……那些记忆模糊又温暖，是傻魂十年里为数不多的亮色。
“虎哥 帮我个忙”说着路彬从怀里取出一枚传音符和一封封好的信，“如果我三个时辰内没有给你传音，你就把这封信交给四叔。”
路开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一把抓住路彬的手腕，急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要去哪儿？”
路彬摇摇头：“虎哥，你别问了。也许是我想多了。”
他把信塞进路开虎手里，认真地看着他：“总之，三个时辰后我没给你传音，你就把信交给四叔。如果我三个时辰内给你传音了，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