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彬蹲在药田边,仔细打量着这株他亲手种活了、又亲手养大的灵草。一个月前它还蔫头耷脑,如今却叶片肥厚,根茎粗壮,已完全成熟。
浮云子在识海里啧啧有声:“品相不错,根须完整,药力保存得好。这株草拿去坊市,五十灵石打底。”
路彬嗯了一声,起身看向另一边——苏沐月正坐在门槛上,面前摆着一沓符纸。她手持符笔,笔尖蘸着兽血,凝神静气,一笔落下,符纸上灵光一闪,又一张火弹符成了。
她抬头,正好对上路彬的目光,笑了笑:“看什么?”
“姐画符的样子,好看。”路彬脱口而出。
说完自己愣住了。
苏沐月也愣了愣,随即笑着摇摇头,低头继续画符,耳根却微微泛红。
路彬移开目光,假装继续看龙涎草,心跳却快了一拍。
识海里,浮云子幽幽道:“小子,可以啊,会撩了。”
路彬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回了一个字:“滚。”
一个时辰后,苏沐月收好符笔,把一沓符纸递给路彬。
“二十张,火弹符和水箭符各半。你带三张防身。”她挑出三张品质最好的塞给路彬,剩下的收进包袱里。
路彬接过符纸,心里盘算着:七姑上次说,初级下阶灵符能卖一到两块灵石,这二十张如果能卖掉,就是二三十块灵石的进账。
加上龙涎草……
“走,去坊市。”他说。
青石集依旧热闹。
两人先去了青萍阁。七姑正在柜台后整理货物,见他们进来,眼睛一亮:“月儿,彬儿,来了?”
苏沐月把二十张符篆递过去:“七姑,这些日子画的,您看看。”
七姑接过,一张张翻看,越看眼睛越亮。她抽出一张火弹符,对着光线仔细端详,符纸上灵纹清晰,灵力充盈,笔锋干净利落。
“成色不错。”七姑抬头看苏沐月,眼神里带着惊讶,“月儿,这真是你画的?”
苏沐月点点头。
七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好,好啊。”她数了数,“二十张,市价估算三十灵石。这次是你们自己准备的材料,这三十灵石全归你们。”
她从柜台里取出三十块下品灵石,推到苏沐月面前。
苏沐月一愣:“七姑,这……”
“拿着。”七姑把灵石塞进她手里,“族里的规矩是一回事,你们自己的辛苦是另一回事。这第一笔,全给你们,算是七姑给的彩头。”
苏沐月看向路彬,路彬轻轻点头。
“谢谢七姑。”苏沐月收下灵石。
七姑又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包袱:“这是你们要的——十打空白符纸,一瓶兽血,十份养气丹的灵药。都记在家族账上了,不用你们出钱。”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以后需要什么,直接给我发信,我让人给你们带回去。你们俩现在可是族里的宝贝疙瘩,可得好好养着。”
苏沐月脸微微一红,低头道谢。
路彬趁机问:“七姑,您知道坊市里有没有收灵草的地方?我种的那株龙涎草熟了,想卖掉。”
七姑想了想:“你去东街找胡老。他那儿消息灵通,人老实,跟咱们路家也熟。让他帮你介绍,不会被坑。”
胡老的摊位在东街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摆着些兽皮、兽骨和零零碎碎的药材。老头儿正打盹,听见脚步声才睁开眼。
“路家的小子?”他认出路彬——上次测灵大典,他作为受邀观礼在人群里见过。
路彬点点头,从怀里取出龙涎草。
胡老浑浊的老眼一下子瞪大了。他接过龙涎草,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捏了捏叶片,半晌才抬头:“这……这是你种活的?”
路彬点头。
胡老盯着他看了好几息,忽然笑了:“有点意思。你等着,我给你介绍个人。”
他收起摊子,领着路彬和苏沐月穿过两条街,在一家不起眼的房间前停下。
“陈丹师,有客人。”
房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陈丹师是个中年男子,筑基初期修为,面容清瘦,眼神温和。他接过龙涎草,仔细验看,越看越满意。
“品相上佳,根须完整,药力保存得极好。”他抬头看向路彬,“小兄弟,这草你种的?”
路彬点头。
陈丹师笑了:“难得。现在年轻一辈,认得药草的都不多,更别说种活了。”他顿了顿,“六十灵石,我收了。你看如何?”
路彬心中一动——比浮云子预估的还多了十块。他面上不动声色,点头道:“多谢前辈。”
陈丹师取出六十灵石递给他,随口问道:“小兄弟可懂炼丹?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