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莲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面前站着的是路家二长老，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阴鸷的老者。
“二叔，那个小崽子真好了，还把我家开明打了！”周莲咬牙切齿地说，“您得管管！”
二长老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抬起眼皮看她：“大长老现在护着他，你让我怎么管？”
“那怎么办？就让他这么嚣张？”周莲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一看到他就想到路山当年的惨状，都是他们家害得！”
二长老叹气一声：“不要急，测灵大典快到了。”
周莲一愣，随即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测灵大典上，全族人都会看着。”二长老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到时候，让他在全族人面前出丑，看他还有脸嚣张？”
周莲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二叔，您有办法？”
二长老点点头：“测灵石可以动手脚。只要让他测出来的结果比实际低，甚至测不出灵根……”他顿了顿，“我认识一个散修，懂这个。花点灵石就行。”
周莲脸上露出喜色，连连点头：“好好好，花多少都行！只要能让那小崽子丢人！”
二长老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这事要做得隐蔽，不能让人发现。”
“二叔放心，我明白。”周莲笑着给他续上茶。
与此同时，路彬正蹲在丹炉前，专注地盯着炉火。
经过几天的练习，他已经能稳定地炼出养气丹了。虽然成丹率还不高，但比第一次强多了。
浮云子在识海里絮叨：“不错不错，这次成丹率有两成了。一炉能出两颗，照这个速度，再过一阵就能保本了。”
路彬小心地打开丹炉，取出两颗品相一般的丹药。他知道，养气丹在坊市里一颗能卖两三块灵石，而一炉灵草的成本要五块。现在两成的成丹率，刚好保本——如果运气好，还能赚一点。
苏沐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着问：“又成功了？”
路彬点点头，把丹药递给她。苏沐月接过丹药，仔细看了看，眼里满是欣慰。
“彬儿真厉害。”她揉了揉他的头，“姐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路彬看着她转身进厨房的背影，心里暖暖的。但他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姐，上次卖那颗丹药，买的灵草，钱够吗？”
苏沐月脚步顿了顿，回头笑着说：“够的，你放心。”
路彬觉得她笑得有点勉强，但没多想。
浮云子在识海里幽幽地说：“小子，你姐可能瞒着你什么。她那点灵石，根本撑不了几天。”
路彬心中一紧，但没表现出来。
傍晚时分，苏沐月说要去坊市买些日用品，便出了门。
路彬坐在院子里，心里一直记挂着浮云子的话。他犹豫了一下，悄悄跟了上去。
苏沐月没有直接去坊市，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路彬远远跟着，看到她走进了一家当铺。
他躲在外面，透过半开的窗户往里看。
苏沐月从怀里摸出一块小巧的翠绿色玉佩，递给柜台后的老板。那玉佩虽然不大，但雕工精细，是她从小就戴在身上的饰物，一直贴身戴着。
“老板，这个能换多少灵石？”她的声音很轻。
老板接过玉佩看了看，随口道：“成色一般，五块灵石。”
苏沐月咬了咬牙：“好。”
她接过五块灵石，又从怀里掏出卖丹药换来的几块，凑在一起数了数，然后转身离开。
路彬连忙躲到墙角，看着她从身边走过。她没有发现他，脚步匆匆地往坊市的方向去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浮云子在识海里叹了口气：“小子，你姐对你是真好。那块玉佩，应该是她的心爱之物，现在为了给你买灵草，说当就当了。”
路彬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晚上，苏沐月回来时，手里又拎着一包灵草。她笑着递给路彬：“喏，又给你买了一些，够你练几天的。”
路彬接过灵草，看着她脸上若无其事的笑容，心里堵得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苏沐月揉了揉他的头：“发什么呆？快去练吧，姐给你做饭去。”
她转身进了厨房，路彬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红。
浮云子在识海里说：“小子，别辜负你姐。等你以后厉害了，给她买一百个更好的玉佩。”
路彬重重地点了点头。
夜里，苏沐月坐在路彬床边，手里缝着一件旧衣裳。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她身上，衬得她的侧脸格外柔和。路彬躺在床上，看着她的侧影，心里暗暗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