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里，浮云子又在絮叨：“小子，光靠吐纳修炼太慢了。想变快，得嗑药。老夫当年可是丹霞谷炼丹长老，一手炼丹术出神入化。只要你学会炼丹，修炼速度至少快三成。”
路彬：“可你之前没有说过，炼丹还需要丹炉，这个我没钱啊。”
浮云子嘿嘿一笑：“你不是有个漂亮姐姐吗？吃软饭不丢人，想当年老子就……”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打住，“咳咳，那个啥，扯远了。总之，让你姐给你买个最便宜的丹炉，先练手。”
路彬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厨房。
苏沐月正在里面煮粥，炊烟袅袅升起，她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柔。她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动作娴熟地搅动着锅里的粥，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她随手别到耳后。
路彬看着她的侧脸，突然有些恍惚。
苏沐月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可看上去却像十几岁的小姑娘。皮肤白皙细腻，眉眼间带着少女般的灵动，只是眼底偶尔会闪过一丝历经沧桑的沉稳。
浮云子说过，修士的寿元远超凡人。筑基修士能活两百到三百岁，三十岁在他们眼里，确实还年轻得很。虽然她的修为被封印了，但寿元不受影响。
路彬心里默默想着这些，目光却不自觉地停留在她身上。
“小子，看呆了？看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浮云子在识海里贱兮兮地笑，“你姐确实是个美人坯子，这小模样，这小身段，啧啧……”
路彬脸一红，赶紧收回目光。但他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能懂这么多，能像一个成年人一样思考，多半是因为融合了浮云子那些记忆碎片的缘故。那些零散的记忆里，有炼丹、有修炼、有人情世故，让他不知不觉比同龄人成熟许多。
苏沐月似乎感应到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问：“怎么了？饿了吗？粥马上就好。”
路彬摇摇头，走进厨房。
“姐，我想买个丹炉。”他直接开口。
苏沐月手上的动作一顿，转过身来，眼中带着惊讶：“丹炉？你会炼丹？”
路彬从怀里掏出那本泛黄的小册子，是三长老昨天给他的。那册子薄薄的，只有十几页，边角都磨得起毛了，但保存得很仔细。
“三爷爷昨天给了我一本丹方册子，里面有好几种丹方。”路彬把册子递给苏沐月，“他说这是他年轻时抄录的，让我拿去学着玩。”
苏沐月接过册子，低头翻看起来。册子里抄录着几个丹方——养气丹、辟谷丹、解毒丹…。她知道，在修仙界，丹方往往价值不菲，很多散修为了一个丹方都要拼死拼活。三长老能把这整本册子随手给路彬，那是真的疼他、信任他。
她抬起头，看着路彬的眼睛，突然想起这些年教他认字的点点滴滴。那时候路彬虽然痴傻，但学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地跟着她写，有时候一个简单的字要教几十遍才能记住。她从来没想过这些努力会有用，只是觉得，就算他是个傻子，也应该识字。
现在看来，那些日子没有白费。
她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等着，姐给你买。”
苏沐月去了坊市，路彬在院子里等着。浮云子在识海里絮絮叨叨地讲着炼丹的要领：“火候最重要，不能大不能小，得稳。药材投放的顺序也不能错，先放主药，再放辅药……”
路彬听着，心里却想着苏沐月刚才的笑容。
她总是这样，什么都不问，就愿意把一切都给他。
一个时辰后，苏沐月回来了。她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丹炉，还有一小包草药。
“彬儿，咱们灵石不多，这个丹炉不是很好，你先凑合用。”她把丹炉放在地上，又递过那包草药，“这是养气丹的灵草，我按着方子买的，你看看对不对。”
路彬接过草药，翻开册子仔细对照了一番，点点头：“对的，姐。”
苏沐月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欣慰。那些年一笔一划教他认字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如今他已经能自己看丹方了。
“等以后咱们有了更多灵石，姐再给你买个好的。”她笑着说。
丹炉摆好，灵草备齐，路彬开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炼丹。
苏沐月坐在门槛上，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看着。
路彬按照浮云子的指导，先点燃炉火，等温度合适后，将第一味灵草投入炉中。
“小火！小火！”浮云子在识海里急喊，“你烧那么大是想炼丹还是烧房子？”
路彬赶紧调整火候，额头开始冒汗。
第二味灵草投入，炉中冒出一股青烟。
“稳住稳住，别慌……”
第三味投入，炉火突然蹿高。
“糟了糟了，快降温！”
路彬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