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去调火，却听到“砰”的一声闷响，丹炉里冒出一股黑烟，直冲而上。

    他整个人被熏得满脸黑灰，头发上还沾着几片焦黑的草药。

    路彬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看着冒烟的丹炉。

    苏沐月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彬儿……你……你的脸……”她笑得说不出话来。

    路彬看着她笑成这样，心里那股郁闷突然就散了。也跟着苏沐月大笑起来。

    苏沐月笑够了，起身走过来，从怀里掏出帕子，给他擦脸。她凑得很近，近到路彬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能看到她洁白的玉颈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路彬一时间竟看呆了，直到苏沐月笑着把帕子塞到他手里：“还愣着干嘛？自己擦擦。”

    他这才回过神，脸又红了，低着头胡乱擦了几下。

    苏沐月蹲下看了看丹炉，拍了拍炉壁：“没事，第一次嘛。慢慢来。”

    夜里，路彬躺在床上，浮云子在识海里絮叨。

    “今天你火候没控制好，明天继续。老夫当年第一次炼丹，直接把丹房炸了，你这才冒烟，不错不错。”

    路彬：“你是在安慰我吗？”

    浮云子：“不，老夫是在说，你资质比老夫好，应该炸得少点。”

    路彬没再说话，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响动，是苏沐月在翻身。

    他想起她今天毫不犹豫拿出全部灵石的样子，想起她笑着说“以后姐的就是你的”，想起她给他擦脸时温柔的眼神。

    路彬握紧了拳头。

    一定要成功。

    第二天清晨，路彬又站在了丹炉前。

    苏沐月依然坐在门槛上，托着腮看着。

    这一次，路彬稳住了心神。他按照浮云子的指导，一步一步来——小火预热，依次投放灵草，仔细观察炉中变化。

    “好，现在加最后一位药……稳住火候……慢慢来……”

    路彬额头冒汗，但手很稳。

    一刻钟后，丹炉里飘出一股淡淡的药香。

    “成了！”浮云子兴奋地喊道，“快开炉！”

    路彬深吸一口气，打开丹炉。

    里面静静躺着一颗丹药，虽然歪歪扭扭，颜色也不太均匀，但确实是丹药。

    他愣住了。

    苏沐月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苏沐月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快步走过来，盯着丹炉里的一颗丹药，手指微微颤抖。

    “彬儿……你……你真的炼出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竟微微泛红。

    路彬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她比自己还激动。

    “姐，你怎么了？”他问。

    苏沐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笑着说：“没什么，姐就是高兴。”她拿起一颗丹药，仔细端详，“你知道吗，在修仙界，能炼丹的人比能修炼的人少得多。你这才学了几天就能成丹，简直是……”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路彬知道她想说什么。但他也知道，这背后离不开浮云子的指导，也离不开苏沐月这些年教他识字的付出。

    苏沐月把丹药小心地收好，抬头看着路彬：“灵草已经用完了，姐去坊市把这丹药卖了，再换些灵草回来。你等着。”

    路彬点点头。

    苏沐月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阳光洒在他身上，小小的背影却显得格外坚定。

    她笑了笑，轻声说：“这小子……”